永远有退路、有港湾、有归属、有偏爱,累了可以回头、倦了可以停歇、苦了可以倾诉、败了可以重来;羡慕他们可以肆意年少、无忧无虑、有人庇护、有人偏爱,不用小小年纪就深谙谋生疾苦、看透人心凉薄、背负生活重压。而他的人生,自始至终、从始至终,都只有孤身前行、风雨独扛、冷暖自知、成败自担、生死自渡。
他见过同龄人犯错后被家人温柔护住,见过同龄人迷茫后被长辈悉心指引,见过同龄人吃苦后被亲人满心疼惜,见过同龄人失意后被家庭稳稳兜底。那些旁人习以为常的人间温情、家人偏爱,于他而言,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、终身难求的圆满。他无数次在心底自问,为何别人的人生满是坦途与暖意,而自己的人生只剩风雨与寒凉?为何别人身后永远有靠山,而自己永远只能孤身硬扛?无人能答,无人共情,无人宽慰,所有的疑惑、不甘、酸涩,最终都化作深夜无声的叹息,沉淀为心底更深的荒芜与遗憾。
“父爱”这两个滚烫厚重、温暖人间的字眼,于他而言,漫长二十余年,从来都只是书本上冰冷刻板的文字、课堂里空洞抽象的词汇、旁人嘴里圆满温热的期许、亲戚口中平淡寻常的称谓,是他心底遥不可及、终身奢望、从未圆满的执念,是贯穿半生、无法填补、无人治愈的巨大遗憾。他曾无数次在心底描摹父爱的模样,无数次幻想被父辈庇护、被长辈包容、被亲人牵挂的人生,可所有幻想终究落空,所有期许终究成空,直至遇见陈敬山的那一刻,这份空缺了二十余年的温情、荒芜了半生的心底、寒凉了半生的岁月,才终于被彻底填补、彻底治愈、彻底圆满、彻底重生。
在遇见陈敬山之前,他的人生底色是灰的、冷的、空的,是无尽的漂泊、无尽的隐忍、无尽的孤独。他以为自己这辈子,注定永远困在原生家庭的缺憾里,永远带着缺失前行,永远无人温暖、无人庇护、无人成全。他以为人间所有的温柔偏爱、长辈兜底、良师托举,都与自己无缘,自己的宿命,便是一辈子底层谋生、一辈子孤身独行、一辈子冷暖自渡。可命运的温柔,从来都是姗姗来迟却恰逢其时,在他半生风雨、满身伤痕、近乎麻木之际,让他遇见了这位阅尽沧桑、心性通透、心底柔软、极致温柔的老者,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轨迹、治愈了他的半生荒芜。
陈敬山待他,早已彻底超越了世俗师徒的规矩束缚、身份疏离、利益隔阂,是真正如父如长、如亲如友、如师如靠山的极致疼爱、极致包容、极致指引、极致托举。如果说他的亲生父亲,仅仅是赋予了他血肉皮囊、肉身性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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