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少的他,吃遍了同龄人未曾吃过的极致肉身苦楚,熬过了普通人未曾经历的漫长绝境孤独,受遍了世间最卑微、最无奈、最寒凉的委屈。
戈壁滩的盛夏烈日毒辣滚烫、毫无遮挡,露天工地热浪翻滚、尘土飞扬,他终日暴晒劳作、徒手苦干。毒辣烈日将皮肤层层烤得脱皮灼痛、红肿溃烂,无休止的汗水浸透破旧衣衫,混着漫天尘土紧紧黏在身上,又闷又痒、狼狈不堪、疲惫至极。整日灰头土脸、满身尘土、身心俱疲,却不敢有半分停歇、半分抱怨、半分懈怠,只因年少无依、前路无途、生存艰难,哪怕受尽苦楚、熬尽疲惫,也只能咬牙坚持、死撑到底。
西北的寒冬凛冽刺骨、风雪肆虐、冻土坚硬、万物死寂,他常年坚守高空作业、露天施工,无惧严寒、不畏风雪。凛冽北风穿透单薄破旧的衣衫、肆意啃噬皮肉筋骨,漫天寒霜层层覆盖周身、浸透四肢百骸,双手被零下低温冻得反复开裂、渗血结痂、新旧伤痕交错重叠,指尖布满粗糙裂口与厚重老茧,常年僵硬麻木、痛感绵长。哪怕寒风割面、霜雪浸骨、肉身极致透支、身心濒临极限,他依旧死死攥紧手中的焊枪、稳稳稳住颤抖的双手、牢牢守住施工的底线,咬牙完成每一道工序、每一处细节、每一项任务,只为挣一口温饱、换一丝生路、求一线安稳。
他无数次想起那些无人问津、无人陪伴、无人慰藉的寂静深夜,孤身一人守在空旷死寂、风雪呼啸、寒风凛冽的工地。整片天地万籁俱寂、寒凉彻骨,所有工人尽数收工归家、围炉取暖、安然休憩、阖家团圆,唯有他一人孤身留守、无人替换、无人帮扶、无人陪伴,独自复盘当日所有工序、排查现场所有隐患、赶工补缺滞后进度、规划次日施工节奏。疲惫透支到极致、身心煎熬到极限,眼皮沉重到难以睁开,双腿酸痛到难以站立,浑身僵硬麻木、心力交瘁,却依旧不敢停下、不敢松懈、不敢偷懒、不敢休憩。
因为他从年少便深知底层人的无奈与心酸、绝境人的卑微与被动:别人偷懒是松弛消遣、是寻常常态,他偷懒便是断生路、绝前路、失温饱;别人休息是理所应当、是生活常态,他停歇便是一无所获、前路渺茫、生计无着;别人犯错有人兜底、有人包容、有人补救,他出错便是全盘归零、负债累累、一无所有、无人救赎。生来无依,便只能终生自渡;生来平凡,便只能加倍拼命。
他清晰回望自己半生奔赴、半生落空、半生热忱、半生遗憾、半生挣扎、半生归零的坎坷过往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、步履维艰、满身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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