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无恙、本心安宁。
他一度笃定地以为,自己早已稳住心神、封存执念、敲定结局、掌控心境、拿捏分寸,以为只要自己刻意回避、刻意疏离、刻意远离、刻意封存,便能彻底跳出这场横跨半生的亲情博弈、彻底终结这场无尽无休的内心煎熬、彻底安放所有的爱恨遗憾、彻底解脱自我困住半生的灵魂枷锁。可他终究低估了命运无形的拉扯、高估了人心坚硬的克制、看淡了血脉天生的羁绊、轻看了岁月无常的厚重、忽略了宿命既定的归途。
人世间所有的执念枷锁、所有的红尘劫数、所有的亏欠纠葛、所有的宿命重逢,从来都不由人自主、不由人掌控、不由人规避、不由人更改。该来的终究会来、该遇的终究会遇、该解的终究要解、该渡的终究要渡、该了的终究要了,躲不开、逃不掉、避不过、推不脱、斩不断、放不下。所有的刻意回避、所有的刻意疏离、所有的刻意封存、所有的刻意冷漠,终究只是自欺欺人的短暂安稳、自我麻痹的片刻平静、自我安慰的虚幻安然,终究抵不过宿命既定的安排、岁月既定的归途、人心既定的柔软、血脉既定的牵绊。
时间缓缓流转、天光逐步铺展、晨雾慢慢消散、夜色彻底褪去、黎明彻底降临。辰时将至,旭日缓缓东升,温润金色的晨光穿透层层浓稠薄雾、层层洒落、遍覆苍茫大地,柔和澄澈的光线逐步驱散清晨的寒凉雾气、消融地面凝结的薄霜、照亮村落纵横的街巷、唤醒沉寂整夜的荒原大地。天地间的朦胧虚实尽数褪去、混沌光影尽数清明,万物轮廓愈发清晰、质感愈发真切、色彩愈发明朗、姿态愈发鲜活,黄土屋舍、枯树荒草、阡陌巷道、远山沙丘、戈壁滩涂,尽数褪去晨起的缥缈虚幻,回归西北戈壁独有的粗粝质朴、苍茫写实、沉静厚重、辽阔苍凉。沉寂整夜的村落缓缓苏醒、渐有生机,巷间渐渐响起零星的鸡鸣犬吠、老人晨起的轻响、农具挪动的细碎动静、院落开门的吱呀声响,细碎人间烟火次第苏醒,为这片荒芜苍凉的土地,添上一丝微弱却真实的人间气息。
就在二叔静立于院中、静默沉思、心绪沉郁、暗自梳理余生抉择、死死坚守疏离底线、试图彻底封存过往的时刻,一道苍老缓慢、沉稳拖沓、步履厚重的脚步声,顺着村口蜿蜒曲折的黄土巷道,缓缓朝着小院的方向稳步靠近、清晰传来。脚步声不急不缓、厚重沉实、步步清晰、声声落地,踏在带着晨霜微凉、略显湿润松软的黄土路上,带着岁月苍老的厚重感、乡邻质朴的恳切感、人情冷暖的沧桑感、世事无常的无奈感,一步步逼近、一步步落地、一步步打破小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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