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刺骨,化作心底沉甸甸、厚重重、酸涩涩的怨怼与寒凉,死死牵绊着他的脚步、困住他的心神、锁住他的执念、压住他的底气,让他迟迟无法迈步、无法释然、无法接纳、无法和解。
可当目光再次轻轻落向院内,落在眼前这个风烛残年、枯瘦破败、孱弱无助、病痛缠身、卑微愧疚的老人身上,心底积攒半生、坚如磐石、冷如寒冰的坚硬壁垒、冰冷执念、深沉怨怼,又瞬间被极致的柔软、极致的悲悯、极致的唏嘘、极致的无奈彻底取代、层层消融。
眼前的老者,早已彻底褪去当年所有的强势、所有的冷漠、所有的倔强、所有的傲骨、所有的锋芒、所有的肆意、所有的嚣张、所有的底气。
他身形佝偻枯槁、单薄孱弱、骨架嶙峋、皮肉松弛,彻底失去了当年挺拔笔直、宽厚结实、能扛风雨、能担世事的硬朗身姿。如今的他,一阵轻微的戈壁微风,便可吹得身形颤抖、身躯摇晃、立足不稳,脆弱得不堪一击、破败得触目惊心。他满身病痛、气血枯竭、精神衰败、筋骨僵硬、行动力滞涩,早已没有半分劳作之力、谋生之能、自理之稳,终日被病痛纠缠、被虚弱裹挟、被孤寂吞噬。
他独居荒野破败老屋,数十年无人照料、无人陪伴、无人牵挂、无人问津、无人慰藉、无人帮扶,晚景凄凉、余生孤寂、岁月荒芜、人生破败。他眼底浑浊泛红、布满血丝、黯淡无光、空洞无神,满脸沟壑纵横、沧桑暗沉、枯槁憔悴,神色局促无措、卑微拘谨、惶恐不安、满心愧疚,再也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威严、再也没有半分冷漠疏离的底气、再也没有半分执拗张扬的锋芒、再也没有半分随性肆意的嚣张。
岁月最是公允,也最是无情、最是通透、最是铁面无私。
它不必借助外力惩罚,不必依靠旁人清算,不必依托恩怨报复,只用数十年漫长无边、熬人蚀骨的孤寂时光、日夜缠身、无药可解的满身病痛、无人照料、无人送终的破败晚景,一点点磨平他的傲骨、耗尽他的锋芒、掏空他的底气、瓦解他的强势、碾碎他的嚣张、抚平他的肆意。
岁月早已替他讨回了所有年少公道、抚平了所有心底伤痕、终结了所有半生对峙、清算出所有过往亏欠、兑现了所有因果轮回。
这个曾经让他年少敬畏、让他半生惧怕、让他常年疏离、让他耿耿怨恨、让他极致忌惮半生的男人,终究老了、病了、废了、悔了、怕了、孤独了、无助了、落魄了、卑微了。
一辈子随性洒脱、漂泊无拘、强势孤傲、冷漠寡情、不负家庭、不负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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