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踏实行动、悉心照料、安稳陪伴、温柔兜底,方能不负本心、不负余生、不负仅剩的短暂亲情、不负这场迟到半生的和解。
待老人草草收拾完毕,将几件破旧旧衣叠得歪歪扭扭、勉强塞进一个老旧发黑、边角破损、早已过时的布包之后,二叔方才缓步上前。
他动作轻柔至极、力道稳妥至极、姿态温和至极,不带半分生硬、不带半分刻意、不带半分敷衍,小心翼翼伸出手,轻轻扶住了老人枯瘦颤抖、冰凉僵硬的手臂。
指尖触碰肌肤的瞬间,一片刺骨的冰凉、单薄的僵硬、嶙峋的突兀,清晰无比、真实残酷地传入掌心、浸透四肢、沉落心底,带来一阵无声的震颤与酸涩。
老人的手臂细得惊人、弱得骇人、枯得疼人,松弛干瘪、毫无弹性的皮肉紧紧贴附在凸起僵硬、根根分明的骨骼之上,骨骼纤细脆弱、单薄无力,仿佛只需稍稍用力、稍稍触碰,便会瞬间折断、瞬间崩裂、瞬间溃散。全然不见半点中年汉子的硬朗结实、半点常年劳作的厚重筋骨、半点曾经血性硬汉的强悍体魄,只剩久病缠身、气血枯竭、生命透支、机能衰败后的极致孱弱、极致破败、极致脆弱。
被儿子稳稳搀扶、温柔托住的那一刻,老人单薄的身躯骤然一僵、浑身紧绷,随即轻微的颤抖瞬间加剧,从手臂蔓延至肩头、蔓延至脊背、蔓延至全身,像是骤然触碰到了这辈子最奢侈、最珍贵、最温暖、最不敢承接、最不配拥有的温情。
整整数十年,光阴流转、岁月更迭、人事变迁,他漂泊流离、孤身自渡、冷暖自知、疾苦自扛,再也没有体会过被子女搀扶、被至亲照料、被人稳稳护住、被人温柔兜底的踏实与温暖。
年少无依,独自闯荡;壮年无牵,独自打拼;晚年无伴,独自苦熬。他一辈子硬扛风雨、独渡坎坷、自熬疾苦、自渡孤寂,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、无人依靠、无人搀扶、无人牵挂、无人心疼的日子,早已把孤独与隐忍活成了人生常态。
如今这迟来数十年的温柔搀扶、迟来半生的温情照料、迟来一生的血脉温存,太暖、太迟、太珍贵、太愧疚。暖得他心底滚烫酸涩、百感交集,迟得他终生遗憾难平、悔恨入骨,珍贵得他惶恐不安、小心翼翼、生怕转瞬即逝、再也难寻,愧疚得他无地自容、满心荒芜、无言以对。
浑浊温热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底、蓄满眼眶,在浑浊的眼眸里层层打转、迟迟未落。他死死咬紧干涩苍白、起皮开裂的下唇,拼命克制、用力隐忍、强行压抑心底翻涌的动容与酸涩,不愿再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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