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怀中接过尚在襁褓的小人,心中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。
只是后来,纯元入府,他一心都在纯元身上,分给这个儿子的心思到底少了不少。
直到他不幸夭折,胤禛虽觉心痛,但时间终究是冲淡了伤痕。
如今皇后提起弘晖,胤禛竟惊讶的发现,他已经记不起弘晖的样子了。
皇后何等了解皇上,看神情便知晓他心中在想什么,大滴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涌出,不甘和愤怒在她的神情上交织纠缠,不止是为了自己,还是为了弘晖。
“皇上!”
“弘晖,他是你的第一个儿子,你怎么能忘了他啊!”
“你可知他走的那天,高烧烧的浑身滚烫,口中还在喊阿玛,那时皇上您身在何处?”
“您甚至连来看他一眼的功夫都没有,他还不满三岁啊!”
“臣妾抱着他在雨中,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身子一点一点的凉下来,臣妾以为他是退烧了,可臣妾无论怎么喊他他都没有半点回应,臣妾求遍满天神佛,却无一种法子能将弘晖还给臣妾。”
“皇上可知,臣妾心中有多痛啊!”
“那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儿啊,亦是和皇上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,弘晖走了,臣妾心如刀割,恨不得随之一同去了。”
“可皇上您呢?您甚至都已经不记得他了!”
面对皇后不再掩饰的恨意、怨怼、不甘、愤怒,胤禛竟有一瞬不敢面对,那种被戳破的难堪,被揭露的虚伪,从心底浮出的羞恼几乎要淹没了他。
可他是天子,他怎么会有错!
“身为父亲,朕愧对弘晖。”
“可弘晖已去,你又何故让他走都走的不安稳?”
“若非是为了弘晖,若非是念着纯元的交代,你以为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做下的那些事?”
“你是中宫皇后,却屡次陷害后妃,避孕之物层出不穷,你当真以为朕对此一无所知吗?”
皇后闻言不仅不慌,反而笑的开怀:
“是臣妾做的,那又如何?”
“臣妾的孩子死了,她们的孩子凭什么还好好的活着?”
“臣妾就是要让她们的孩子给臣妾的孩子陪葬!”
“皇上,这么多年您可曾梦到过弘晖?怕是一次都没有吧,可臣妾梦到过。”
“午夜梦回之时,臣妾总会梦见弘晖在向臣妾哭,他在喊额娘,他在说地下好冷,他一个人孤零零的,好害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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