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不得劲,这会除了哭闹,实在没法子。
顾氏心里发紧,孩子极少在夜里哭闹,对比来说,已经是个极省心的娃了,这会忽然闹起来,肯定是不舒服。
她低头,将孩子的衣襟轻轻拨开一些,借着灯影往下看。
只见孩子颈下那几道细细的皱褶里,残留着未擦干净的奶渍,潮湿闷着,皮肤已经泛起一片红。
难怪他哭。
那一处被遮着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,而且随着孩子长大,小身子也胖了起来,更不容易发现。
宋奶娘这时也发现了,十分愧疚,立马出屋去打热水。
冯嬷嬷进屋来瞧了,淡淡说:“孩子夏日出汗多,偶有如此,不算大事,擦干净即可,可日后也得好生注意了。”
刚说完,她看了一眼打水进来的宋奶娘。
宋奶娘只觉心中一颤,立马低着头将铜盆放好,配合着顾氏给孩子清理。
顾氏小心地用水替孩子一点点擦拭干净,又给他换了身干爽的衣裳。
谢承曦的哭声,终于慢慢弱了下来。
小身子靠在母亲怀里,虽仍绷着,可心里舒坦了不少。
谢敬川进屋时,看见这一幕,心里忍不住一抽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宋奶娘吓得立马跪在地上:“是奴婢照顾不周,还望老爷和夫人饶命啊——”
冯嬷嬷这时候倒意外求情:“咱们照规矩行事,未必能顾到所有细处,也不是宋奶娘一人之过。”
这场小风波过后不久,谢敬川在生意上遇到了麻烦。
汴河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新崛起的字号‘广德号’,据说背后有神秘富商撑腰,他们通过压低价格和买通码头调度,公然拦截许多小字号的常客,谢敬川的生意,也受到了影响。
谢家的字号,在漕帮中地位低微,生意规模也不值一提,可这么一折腾,对收入的影响也是极大的。
谢敬川在码头听着老伙计们的抱怨,眉头紧皱。
身旁的老管事周福生说道:“老爷,那广德号的人欺人太甚,硬说咱们占了他们的泊位,还想撞咱们运官窑的船!”
“这些年咱们在帮里讨生活,没有谁在意过,眼下这字号兴许是对各字号都不放眼里,不过也不能任由他们欺负。这样,运官窑的船晚一天出发,用同样的船,装多些压舱石,让他们撞。”
“什么?”
周福生瞪大双眼看着他。
他是谢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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