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姨娘收起书卷,勉强笑了笑:“柳姐姐怎么过来了。”
“我若是不过来,还瞧不见这场好戏呢。”
柳姨娘斜眼瞄了一下正眼巴巴盯着酥油饼的谢承俊,嗤笑一声,“五郎才三岁,话都说不利索,妹妹就急着要送他去开蒙,也不怕累坏了孩子的脑子。”
“老爷说,我二郎像他这般大时,已经能认得几十个大字了。”
她又补了一句。
秦姨娘强忍着怒气,低声说:“我想着大郎君和您的二郎也都是三岁送去私塾,便也想让五郎跟着先生听听课而已。”
“我的好妹妹,你也不看看五郎是什么料子。咱家二郎如今八岁了,先生还说他定力不足。你家这个,怕是进了私塾,先生说什么,他在台下只能数点心。这可是给先生添堵去呢。”
“姐姐这话未免太刻薄了些。”秦姨娘脸色涨红。
“刻薄?我可是实话实说。”柳姨娘凑近道:“瞧瞧五郎这小肚子,冬日都掩不住,圆滚滚的,满脑子除了吃,还能装下什么?妹妹有这闲工夫,倒不如求求菩萨,保佑你儿子将来能一身蛮力,好在码头上帮老爷卸货吧。”
此时,三岁的谢承俊根本听不懂两个大人夹枪带棒,他见酥油饼迟迟不给他,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,‘哇’地一声哭了出来,一边哭一边喊:“吃饼!我要吃饼!”
这一闹,秦姨娘尴尬到了极点,柳姨娘更是笑得越发得意。
“瞧瞧,还说去开蒙,在家里多呆几年喂饱些吧。”
柳姨娘说完,转身带着人就走,留下秦姨娘在原地气得手发抖。
她低头看着正满地打滚要吃饼的儿子,再看向正院那边,又想起柳姨娘刚才那些话,整个人都气冒烟了。
晚膳时分,谢家花厅亮起几盏亮堂的油灯。
谢敬川年底忙碌不已,但也顺利做成了几单大买卖,心情大好。
众人落座,柳姨娘给儿子谢承礼使了个眼色,又笑着对谢敬川道:“老爷,二郎今日在私塾被先生夸了,说是《论语》背得极顺,您快考考他。”
谢承礼心领神会,挺起小胸脯,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背:“子曰,学而时习之……………”
一旁的秦姨娘看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,心里酸得不得了,又想起柳姨娘嘲笑自己的模样,下意识紧紧绞紧手里的帕子。
柳姨娘见火候到了,忽然话锋一转,满脸真诚地向谢敬川说:“老爷,说起读书,妾身今日见秦妹妹在院里教五郎念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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