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嗤笑道:“哟,我还以为是谁,你不就是谢老六?之前还有几条船,怎么,如今做不下去,开了这茶铺?”
茶铺里不少人这时纷纷交头接耳,谢承曦被这一动静惊得立马露出头来看着,这人分明就是来羞辱他父亲的,哪是茶水发涩。
昔日的大管事周福生,如今是茶铺的掌柜,他目光一抬,“客官,茶是新茶旧茶,铺子账上都记着,您若喝不合口,退钱便是,在这出言不逊,什么意思?”
那汉子被他看了一眼,依旧道:“我不要钱,就要个说法!”
谢敬川当然也知道这人是来闹事的,茶铺这种买卖,这种情况,时常会有。
就在这时,门口的帘子被人一把掀开。
“谁要说法?”
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进来。
周有全个子高,肩膀宽,一进门就把那汉子和柜台隔开。
周有武年纪小些,但脾气更冲,手里的扁担还没放下,往地上一戳。
“欺负到铺子里来了?”周有武眼睛一瞪:“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?”
那汉子气焰消了许多,目光在兄弟俩身上一扫,又瞥见周福生已经绕出柜台。
“哼!”他冷哼一声,往后退了半步:“算我倒霉!”
说完,也不再纠缠,转身就走。
铺子里很快恢复安静。
周有武气呼呼的还想去追,被周福生一把按住。
“回来,进后头烧火去!”
周有全皱着眉:“爹,这人就是故意来找茬的。”
周福生哪有不知道的,一个月这种人能来四五个,都是来嘲笑东家谢敬川的。
顾氏也从后头账房出来了,朝周福生点了点头:“多亏你们在。”
周福生笑着摇头:“夫人客气了,咱都是东家的人,应该的。”
谢敬川叹了口气,看见柜台后的小儿子神色紧张,现在已经重新坐好,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,十分可爱。
“六郎。”
他过去抱起谢承曦:“没事,不怕。”
谢承曦笑着点头,铺子里若不是有周家两兄弟,估计日日都能被人上门欺负。
周家兄弟见到他,都上前来逗弄。
谢承曦虽开始去学堂,可发型上,半点没跟上。
头顶剃得干干净净,只在前额、左右耳后各留了一小撮头发,用红绳细细扎着。
这就是被他日日嫌弃的三搭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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