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功无过。
裴浩文接着说,他是论青苗法之利弊,条理清晰,但结论仍旧是予民生息为上,与民争利为下。
随后又有几个人说了,方向大同小异,无非是轻税薄赋,让利于民。
裴文正听着,神色不动,只是端着茶盏,慢慢喝着。
宋九辞说完,裴文正抬眼,目光扫了一圈,落在谢承曦身上:“谢承曦,你来说说。”
这个十三岁的孩子,是裴若飞收的几个学生里头,他觉得最看好的,沈砚也不错,可惜家里关系有些复杂,如今直接谋了个虚职,实在可惜。
谢承曦被点名,站起来拱手开口道:“学生以为,此题问的不是取舍,而是结构。”
裴文正放下茶盏,“说下去。”
“与民争利与予民生息,并非对立,争与不争,关键在争的是哪里的利。学生以为,财税之本,在于开源和节流并举,而开源,不在于从农桑百姓手里取,而在于从流通中取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货物流通,产生利润,利润在商贾手中沉淀,此为财富之源。若朝廷能从流通环节抽取合理税赋,而非一味压榨田赋,则民不觉重,而国库自丰。
此所谓,争商不争农,取流不取源。”
讲堂里好些人抬头,往他这边看过来。
裴文正嘴角弯了一下,道:“流通之税,历朝历代皆有,并非新论。”
“是。”
谢承曦接话道:“但历朝历代的流通税,多是坐商抽税,行商漏税,税制不均,征收混乱,才使得此法流于表面。学生以为,若能建立统一的流通税制,按货物种类和流转次数分级征收,同时严控漏税之口…”
他说到这,把心里的话重新组织一下,换成这个时代能接受的表述,继续道:“比如设立专门的市舶司制度,延伸到内陆水路和官道沿线的榷场,统一登记,统一抽税,则流通之利,可为国所用,而农桑百姓,不必多担一文。”
宋九辞看着他,第一次觉得,同是裴先生的学生,他们的差距如此大。
林昭在斜对面,眼神落在谢承曦身上,心情同样复杂。
谢老夫人最好是别和六郎为敌。
裴浩文把谢承曦的话在心里想了一遍,对他的赞赏又多了几分,若同年下场,自己必不是他的对手。
至于蒋泽,嘴角抽了抽,这个谢承曦,之前以为他年幼学问浅,没想到在裴若飞门下,他是个最厉害的。
幸好自己年岁大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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