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曦正要回答,王夫子却再次冷哼:“算了,你年纪还小,这种时务问题还是留给年长的学子吧。坐下!今日你不必再回答任何问题了,好好听课就是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王夫子的针对愈发明显。
每月一次的月考,王夫子特意把谢承曦的卷子抽出来单独批阅,还挑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,就是要压他名次。
平时提问,只要谢承曦举手,他就当没看见。
有一次谢承曦提出一个关于‘三年之丧’与当今礼制冲突的见解,王夫子当场就沉下脸说:“小小年纪就敢非议古礼?回去把《礼记》全文抄三遍,好好反省!”
王夫子的刻意针对,让凌永嘉那些不喜欢谢承曦的学子高兴得不得了。
但也有人替谢承曦惋惜,只觉他平日都是低调乖巧的,无端被针对,也不知会不会挫了锐气,影响念书的心气。
宋九辞和林昭看在眼里,气得不行。
林昭私下对谢承曦说:“王夫子摆明公报私仇!明摆着就是你拒绝了他闺女,他找你撒气,太过分了。”
宋九辞也附和,说不如直接找山长裴公告状得了。
谢承曦心里有数,这王夫子在书院也算德高望重,即使找了山长出面,也不会如何。
要告状,就告个大的。
他这些日子被针对得厉害,心里虽不慌,但也有些腻了。
他让谢安去打听,齐夫人往常最喜欢去哪家酒楼。
谢安没两天就打听清楚,齐夫人最爱去城东望月楼。
那酒楼临着南湖,夏夜有凉风,楼上雅座能赏湖景,齐夫人每月总要去两三次。
八月初九这晚,谢承曦带上宋九辞、林昭,故意选了望月楼二楼临湖的一间雅座。
刚坐下没多久,楼梯口就传来熟悉的笑语声。
齐夫人由两个丫鬟陪着,正拾级而上。
谢承曦立马起身,脸上露出惊喜又恭敬的笑容,快步迎上去深深一揖:“学生见过齐夫人!没想到竟在此遇见夫人,实在是巧。”
齐夫人一见是他,眼睛顿时亮了,笑了起来:“哎呀,这不是六郎吗?快过来坐!好几个月没见你了,长高了不少,气色也更好了。”
她压低声音又道:“当日若不是你出力,哪有云樱和你先生的修成正果。”
她越看谢承曦越喜欢,聪明懂事、学问好、长得也清俊。
可惜自己闺女比他大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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