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叫阿庆,一个叫元宝。”
谢承曦点头。
这便是翰林的‘班底’。
虽比不得六部堂官前呼后拥。
但翰林毕竟清贵。
每位修撰、编修,都会配一名书吏协助文书,以及两名听差负责跑腿。
郑典簿又低声提醒:“大人日后若入南书房值守,奏稿需绝对保密。
哪怕废纸,也不可随意外流。”
谢承曦听得认真,因为这不是小事。
翰林院最值钱的,从来不是官职。
是信息。
朝中多少风向、圣意、政令,往往最早便从这里流出。
所以历代帝皇,对翰林院都极重规矩。
很快,就有老翰林过来交接事务。
负责带他的,是一位姓韩的侍讲。
五十多岁,说话语速快得惊人。
“修撰主要职责有三,一,起草制诰;二,参与修史;三,轮值经筵与南书房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箱柜里抽出一摞册子。
“这是历年诏令范本,这是本朝制诰格式。这是经筵讲义。
还有这个最重要。”
谢承曦低头一看。
《御前应答避忌录》。
里面密密麻麻,全是历代翰林因失言挨罚的案例。
比如:某年某修撰御前失仪,罚俸三月。
某编修妄议储君,被贬岭南。
某侍读未经允许直视天颜,廷杖。
看得谢承曦头皮发麻。
韩侍讲淡淡道:“翰林院里,文章写错不一定死人。可若不懂规矩…是真会掉脑袋的。”
翰林院在辰时后。
上午正式开始‘点卯’。
翰林官员陆续到齐,人数其实不算多。
满院上下真正有资格参与核心政务的,不过几十人。
可随便拎一个出去。
几乎都是进士中的精英。
所以这里格外讲究资历和文名。
谢承曦虽是新官,但无人真敢轻视。
毕竟他除了是修撰,还是南书房行走。
这意味他未来极可能直接进入中枢。
随后便开始正式做事。
第一件工作,是‘誉录’。
准确来说,就是练手。
韩侍讲拿来一份礼部旧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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