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种“被看穿”的错觉并不是错觉。
对方不是在用话术套他,而是在精准地、一层一层地剖开他。
他把弗莱明和富尔德做了一个最残酷的对比。他告诉弗莱明:你不是那些和旧时代一起陪葬的恐龙;你是那个清醒的、活下来的、属于未来的人。
对于一个正在焦虑自己是不是要和美林一起沉没的人来说,这种区分,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救赎。
弗莱明盯着面前那盘一口没动的牛排,沉默了很久。久到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有些凝滞。
他抬起手,下意识地摸到了自己领带的结扣。在推门进来之前,他曾仔细地把它系紧,作为武装自己的一层铠甲。
而现在,他突然觉得那个结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他手指一勾,将领带结扯松了两分,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
弗莱明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试图推开这份沉重的评价,因为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,还在害怕自己配不上,“只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,做了唯一该做的事。”
“这就是区别。”
陆泽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。
“在那场危机里,99%的人连‘该做的事’是什么都看不清。而剩下的1%里,只有你,把它做成了。”
陆泽往后靠了靠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“更重要的是,格雷格,这场危机,还没有结束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悠长,像是在谈论一件极其遥远,却又近在眼前的事。
“我们现在只是站在旧世界的废墟上。那些曾经统治了华尔街几十年的巨头——高盛、大摩、美林——要么已经死了,要么正在被政府拴上锁链。旧的秩序正在崩塌,这意味着,一个全新的时代,即将从这片废墟里长出来。”
陆泽看着弗莱明,眼神里透出一种弗莱明从未见过的、令人不安的野心。
“我要建的东西,不是一家在旧秩序里修修补补的公司。”
“我要建一个,能在新时代里定义规则、建立秩序的新的东西。”
“这不是一年、两年的生意。这是一个十年、二十年,甚至更长的事业。”
陆泽停顿了一下,让这几句话的分量,重重地砸在弗莱明的心上。
“去建一个属于未来二十年的新帝国,”
陆泽说,“我需要的,不是一个属于过去二十年的、暮气沉沉的老船长。”
“我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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