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对面这个人只给了个线头,他们就瞬间站到了同一张宏伟的施工图前。
但这份亢奋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,弗莱明的眉头便重新皱了起来。作为一名顶级的职业经理人,他本能地嗅出了这套商业逻辑里不对劲的地方。
“这不合算,Walker先生。”
弗莱明坐直身体,用最纯粹的专业视角提出了质疑,“以你现在的名望,加上你那种从不犯错的判断力,做纯粹的自营基金,或者只对少数人开放的对冲基金,对你来说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。”
“你的回报率会高得多,你的决策会极其自由。”
弗莱明语速加快,把其中的利弊剖开。“可你一旦选择走黑石那条路,去‘机构化’,你就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包袱。你要养一支庞大的团队,要接受繁琐的审计,要向成百上千个LP低头汇报,还要忍受SEC无孔不入的监管。”
他看着陆泽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能回答这个问题的痕迹,却没有找到。
“你把自己一双能点石成金的手,主动套进了镣铐里。”弗莱明问,“图什么?”
他不相信陆泽只是单纯为了“管更多的钱”。虽然单算管理费可能就不是一笔小数字了,但对陆泽这样的人,真想赚钱,机构化恰恰是最笨、最慢的一条路。这个年轻人想要的,绝对是钱之外的东西。
陆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手边的苏打水喝了一口,目光越过弗莱明,落在了包间外隐隐透出灯光的曼哈顿夜景上。
“因为判断力这东西,”
陆泽把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,“是有保质期的。”
这话落在弗莱明耳朵里,却让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一个二十六岁、今天早上刚刚凭着无可匹敌的判断力站上华尔街之巅的人,在他最风光、最享受万众膜拜的这天夜里,居然轻描淡写地谈论起自己判断力的“过期”。
这就像一个刚打下江山的常胜将军,在庆功宴上冷静地筹划自己的葬礼。
“钱,天赋,判断力。”
陆泽收回目光,看着弗莱明。
“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——它们是‘我’的。它们死死地依附在我这个人身上。我今天看得很准,不代表我十年后还看得准。我在的时候远星能赢,哪天我倒了呢?”
“乔治·索罗斯很强。”
陆泽举了个例子,“可要是哪天索罗斯连操盘室的门都走不进去了,索罗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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