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姨母的蓄意刺激。
当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被摊开在阳光下审判时,冲击力远比她以为的还要强,她无法想象,宁宁作为深爱母亲的女儿,在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,心里有多痛!
所以当她成为得利的一方,被人指责抢夺表姐人生、是参与谋害表姐的凶手之一时,她心甘情愿接受。
可姨母……
楚矜对她的感情很复杂。
姨母在她成为孤儿后,给了她栖身之所,让她这些年过得很好,这是事实,可她冷眼看着自己和宁宁矛盾重重,甚至还想借她的手除掉宁宁,也是事实。
心头一阵阵的发寒发沉,她站起身,脚步沉重的向前走了几步,在正厅中央跪下,声音沙哑:“我有错,我该多劝姨母、阻止姨母……”
姜夫人膝行到她的身边,将她用力抱在怀里:“不是!你没有错!所有事情都与你无关!”
楚矜看着她,很平静地问她:“姨母,宁宁死了,您如释重负了吗?当真能够心安理得以为自己做下的孽,一笔勾销了吗?”
姜夫人愣住: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了?”
楚矜一字一句道:“我知道,什么都知道,宁宁告诉我的。”
姜夫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。
楚矜诘问她:“姨母,您年少时因为外祖父和外祖母的一点偏心,就总是很难过、很失望,可您说,宁宁猜到自己深爱的亲生母亲要用她的命赎自己的罪时,会是什么样的感受?”
什么样的感受?
一个孩子,清清楚楚地意识到,母亲竟然要虐杀自己,除了可笑和绝望,还能有什么样的感受?
姜夫人的呼吸有一瞬间停滞,脑子里嗡嗡地响着,那种尖锐的喧嚣像暴风雨即将抵达深山时,狂放卷起满地枯枝烂叶,奔腾呼啸。
而她成了其中的一片枯叶,没有挣扎逃离的余地,被狠狠摔打在树干上,落地再卷起,只剩下惊痛和几欲呕吐的巨大晕眩。
身子一软,倒在了地上。
没有晕过去。
瞪大了双眼,不知在看什么,不知在想什么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管家便拿着一沓厚厚的口供折回来了。
分发到众人手中,相互传阅。
所招供的,与乳娘、锦玉,以及方才那些人所说的并无多少出入。
坐在后面的一个小辈,低低道:“可怜的宁宁,竟还愿意为姑母三跪九叩去求护身符,最终也为姑母丢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