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门。
“先把粮送来。”
话音刚落,营外便传来一声怒喝。
“不能送!”
曹洪推开挡路的医卒,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军需官,每人怀里都抱着一摞粮册。
看那架势,不像来救人。
像来堵仓门。
“伤兵营忽然要调粮,还是几大缸。”
“谁下的令?”
夏侯惇指向李远。
“他。”
曹洪的脸当场黑了。
果然。
只要军仓出了动静,十有八九与这混账有关。
庆功宴才过去半个月,他腿上被掐出来的青印还没彻底消。
现在李远休着带薪长假,手竟然还能伸进军仓。
人不在司空府。
薅粮的本事一点没落下。
曹洪一把抽过军需官手里的粮册。
“李远,你酿酒便酿酒。”
“为何要用军粮?”
“外面粮铺没有粮?”
李远反问。
“有。”
“那你自己买。”
“没钱。”
“主公刚赏你二十斤金!”
“那是我拿命换来的。”
“军粮也是将士拿命换来的!”
曹洪把粮册往臂弯里一拍。
“官渡才打完,河北降卒要吃饭,伤兵要吃饭,各营战马也要吃豆。”
“你张口便要几大缸粮。”
“酿出来以后,是给伤兵洗伤,还是拿去酒坊卖钱?”
李远看了他一眼。
曹洪抠是真抠。
可这次拦粮,并不是为了自己。
官渡缴获看着不少,实际处处都是窟窿。几万降卒要安置,河北后续战事要准备,许都粮价也因为大战涨了一轮。
站在军需的角度,这几大缸粮确实不能随便拨。
问题是伤兵营里的感染不会看账册。
再拖七日,省下来的粮还没发完,人先烂死了。
李远伸手,直接从老吏那里拿过伤亡名册,丢到曹洪怀里。
“今日又死了十七个。”
“照这个速度,七日以后至少再死两百。”
“这些老兵的甲、刀、军饷、抚恤,再加上主公练了几年的时间,值不值几缸粮?”
曹洪低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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