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文人的嘲弄与蔑视。
“李阁老啊李阁老,本官该说你是忧国忧民呢,还是该说你目光短浅,犹如井底之蛙呢?”
裴渊慢条斯理地走到李贤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谁告诉你,本官养这支水师,要花太仓一文钱了?”
李贤怒目圆视。
“三百万两的军费,你不花太仓的钱,难道这天上能掉银子不成!”
裴渊并未动怒,只是从宽大的袖兜里,掏出了一本烫金封面的厚重账册。
他随手一扔,“啪”的一声,账册精准地落在了李贤面前的绒毯上。
“睁开你的老花眼,好好看看。”裴渊冷笑一声。
李贤疑惑地捡起账册,翻开一看,只看了两眼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便猛地瞪圆了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
裴渊退回案几旁,端起酒壶,给自己斟了一杯温酒,语气闲适地开始报账。
“这三个月来。市舶提举司颁发水师护航旗,共计收取江南及江浙商船护航费,现银二百七十万两。”
“九边巡边缉私司,收取通关勘合税,折算现银及上等皮毛药材,共计一百一十万两。”
“占城,暹罗等南洋诸国,为求我大明水师庇护,主动缴纳年贡及平安银,折算现银一百五十万两。”
裴渊端着酒杯,面向朱见济,深深一揖。
“皇上。这支舰队,不仅不需要朝廷拨发一两银子的军饷。这三个月下来,扣除所有军费开支、火炮损耗,”
“甚至连这镇海堡行宫的修缮费用都扣除之后,微臣还结余了整整二百三十万两白银!”
裴渊将杯中温酒一饮而尽,声音在大殿内隆隆作响。
“这结余的二百三十万两,微臣已命人装箱,正停在楼下的货舱里,专候皇上点收入内帑!”
死寂。
暖阁内,只能听到外头呼啸的海风声,以及几位尚书粗重的喘息声。
李贤捧着那本账册,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账册上那一条条清晰无比的进项,那些盖着鲜红大印的银票存根。
无一不在嘲笑着他刚才的无知。
裴渊不仅造出了一头吞金巨兽。
更可怕的是,这头巨兽它自己会去海外,去商贾手里抢金子吃!
不仅吃饱了,还能吐出一座金山来反哺皇上的私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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