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裴渊交买路钱不成!”
李贤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陆铮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陆铮也是个滚刀肉,他将账册一合,往腰间一插,双手抱胸。
“阁老若是舍不得银子,那便请去兵营里歇息。咱们锦衣卫认钱不认官服,都督大人的规矩,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。”
“暖阁一晚,纹银五百两。住与不住,诸位大人自己掂量。下官还有军务在身,就不奉陪了。”
说罢,陆铮转身欲走。
“且慢!”
户部尚书冻得实在受不住了,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赶紧出声叫住陆铮。
他看了看那黑灯瞎火,寒风呼啸的兵营,又看了看远处透着暖黄色灯光的东跨院。
狠狠地咬了咬牙。
“五百两便五百两!老夫……老夫没带那么多现银,写欠条成不成!”
户部尚书这一带头,防线瞬间崩溃。
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,视金钱如粪土的清流御史们。
此刻在生死的边缘,纷纷屈服于这等无耻的敲诈。
“我……我也要一间暖阁!写欠条!”
“还有我!明日回京老夫便派人把银子送来!”
李贤看着这群同僚纷纷解囊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差点背过气去。
但他摸了摸自己这把快散架的老骨头。
若是真去吹一宿海风,只怕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了。
最终,这位刚正不阿的当朝首辅,含着眼泪,哆哆嗦嗦地在一张五百两的欠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,换取了一间温暖的屋子。
站在远处阴影里的裴渊,看着陆铮手里那厚厚一沓欠条,嘴角扬起一抹极度愉悦的笑意。
“这帮老夫子,便是欠收拾。真当本官这镇海堡,是他们想来便来,想住便住的善堂了?”
裴渊摇了摇头,转身朝着自己的寝阁走去。
次日清晨。
风雪停歇,一轮红日自渤海湾的尽头跃水而出,将那辽阔的海面映照得波光粼粼。
裴渊自那宽大的拔步床上醒转。
他穿戴整齐,披着大氅,独自一人走上了镇海堡高耸的城墙。
清晨的海风依旧寒冷,但呼吸间却透着一股令人清醒的凌厉。
裴渊凭栏远眺,看着下方港湾中那静静停泊的庞大舰队。
眼底深处,闪过一抹深远的算计。
武力展示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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