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银子他们若是收了,日后边关稳固,那便是本官的功劳,他们若是敢不收……”
裴渊的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冷光。
“那本官便上折子,参他们一个玩忽职守,置边关将士生死于不顾的死罪。”
陆铮听得头皮发麻,连忙抱拳领命退下。
夜色渐深,什刹海畔的寒风吹打着窗棂。
裴渊独自一人坐在暖阁之中,吩咐下人请了个京城里有名的瞎子琴师,在帘外抚琴。
琴声悠扬,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沧桑,却又在指尖的拨动下,化作了绕指的柔情。
裴渊端着一只小巧的玉壶,时不时地对着壶嘴浅饮一口。
他这慢吞吞的日子,在这等闲适的琴声中,过得甚是安逸。
朝堂上的风云变幻,海疆上的炮火连天。
似乎都被隔绝在这座温暖的水榭之外。
京城的隆冬,最是熬人。
昨夜又是一场大雪,将紫禁城内外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银霜。
五更天的梆子声刚过,天色还是一片铅灰。
寒风顺着胡同的弄堂口往里倒灌,吹得光秃秃的老槐树枝丫呜咽作响。
什刹海畔的右都督府内,却是暖意融融。
内院的上房里。
裴渊自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上醒转,随手撩开床幔。
屋角的一盏鹤擎铜灯还留着豆大的火苗,散发着微弱的暖光。
“大人醒了。”
门外候着的丫鬟听见动静,轻手轻脚地端着黄铜水盆入内。
伺候着裴渊净了面,又奉上一盏热气腾腾的参茶。
裴渊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,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棂。
一股冷冽的寒风夹杂着雪星子扑面而来,庭院里的几株红梅开得正艳,傲立风雪之中。
“这京城的雪,下得倒是比江南有气势。”
裴渊理了理宽大的衣袖,转身走到烧得正旺的炭盆前坐下。
他这人,活了百年,唯独这份随遇而安的闲适性子,始终未变。
如今成了这朝堂上权倾天下,人人喊打的佞臣。
反倒不用像当年做首辅顾延年那般,天不亮就要去午门外头等候早朝。
皇帝免了他的早朝之苦,特赐赞拜不名。
这等恩宠,便是让他睡到日上三竿,朝堂上那些御史言官也无可奈何。
正闲坐间,锦衣卫百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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