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银子从哪来,刀子往哪捅!”
朱见济当场定下计策。
“就依爱卿所言!下个月开春的早朝,朕就等着看这帮老酸儒演戏。等他们唱完了,朕便亲自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!”
时光荏苒,冬去春来。
成化七年的初春,冰雪消融,京城迎来了难得的暖阳。
奉天门外,今日的早朝气氛异常凝重。
文官阵营中,首辅李贤神色肃穆,手捧笏板,宛如一尊泥塑木雕。
而在他身后,数十名六部官员,都察院御史,皆是目光坚毅,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。
这大半个月来,他们暗中串联,造足了声势。
今日,便是他们图穷匕见,为大明朝“拨乱反正”的关键时刻。
裴渊依旧是一身大红蟒袍,腰系玉带,大马金刀地坐在御赐的锦杌上。
他双眼微闭,仿佛在打瞌睡,对周遭那刀光剑影般的目光浑然不觉。
随着鸿胪寺赞礼官的一声长喝,成化帝朱见济升座。
“众爱卿,今日有何本奏?”
朱见济按捺住心中的激动,故作威严地问道。
话音刚落。
李贤便大步跨出队列,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金砖上,高举手中的奏折。
声音悲怆,响彻大殿。
“老臣李贤,昧死上奏!皇上登基载余,海内升平。然皇长子年渐长,储位未定,天下臣民之心,如无根之木,终日惶惶!”
“老臣恳请皇上,顺应天意,册立皇长子为皇太子,以固国本,安天下之心!”
“臣等附议!恳请皇上早定国本!”
呼啦啦一下,大殿之上,呼啦啦跪倒了一大半的文官。
那整齐划一的阵势,显然是早有预谋的逼宫。
兵部尚书白圭虽拿了裴渊的银子,但在立储这等大义面前,也只得硬着头皮跪了下去。
朱见济坐在龙椅上,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臣子,心中冷笑连连。
若是往日,他定然会觉得皇权受到了挑衅而勃然大怒。
但今日,他只觉得这群人可怜又可笑。
“李阁老,诸位爱卿。你们皆是国之栋梁,事事为大明着想,朕心甚慰。”
朱见济的声音不仅没有丝毫怒意,反而透着一股出人意料的温和。
跪在地上的李贤等人皆是一愣。
皇上今日怎么这般好说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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