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裴渊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。
“只有当您比天下最恶的贪官还要懂算计,比天下最奸的商贾还要懂钱财,比天下最蛮横的武将还要懂杀伐时。”
“您,才能在这龙椅上坐得稳当。您才能把那些魑魅魍魉,死死地踩在脚下,”
“保这大明江山,海晏河清。”
朱佑桢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孤,记下了。”
这一日,文华殿里的讲学,早早地散了。
王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紫禁城。
清流文官们想要借东宫制衡皇权的计划,泡汤了。
太子那颗纯白无瑕的心,已经被裴渊这头恶蛟,染上了权谋与实务的底色。
而裴渊,则背着双手,悠哉游哉地走在夹道之中。
他并不指望一堂课就能把一个小屁孩教成千古一帝。
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要想让这位太子真正脱胎换骨,这紫禁城里的纸上谈兵终究是不够的。
“过些日子,等开了春,是该带这小家伙去天津卫的镇海堡转转了。”
“让他闻闻那火炮的硝烟味,看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海外香料。”
“这大明朝未来的掌舵人,不见见血,怎么能镇得住那浩瀚的四海呢。”
裴渊轻声自语,抬头望向那刚刚放晴的碧空。
这红尘百年的棋局,因为有了个新的执子者,倒也平添了几分趣味。
文华殿那一场惊世骇俗的讲学,不出半日,便飞入了乾清宫的东暖阁。
此时,成化帝朱见济正靠在明黄色的引枕上,由两名模样清秀的宫女捶着腿。
司礼监掌印太监汪直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。
将文华殿里发生的一幕,绘声绘色,一字不落地禀报了一遍。
当听到裴渊把那半块发黑的糠麸饼子拍在书案上,指着王华的鼻子痛斥其书呆子仁政。
又抛出抬高粮价、以工代赈的赈灾之法时。
朱见济的双眼猛地亮了起来,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,霍然坐直了身子,一把推开捶腿的宫女,忍不住大笑。
“朕就知道,裴渊这厮肚子里装的全是些不守规矩的治国奇谋!王华那老匹夫,成日里满口仁义道德,真遇上灾荒,除了让朕下罪己诏,开太仓,还能有甚么法子?”
“裴渊这一手,不费朝廷一分一厘,便能调动天下粮商,又能修桥补路,这才是真正的谋国之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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