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瘫软如泥的商贾,朝着城墙的炮台走去。
不多时。
“轰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炮响,自镇海堡的城头上轰然炸裂。
那沉闷的巨响,伴随着漫天的血雾,随风飘散在渤海湾的上空。
整个商局衙门内外,数千名商贾,苦力,鸦雀无声。
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
从这一刻起,再也没有人敢在皇家商局的规矩上,动哪怕一丝一毫的歪心思。
裴渊坐在太师椅上。
看着站在自己身前,虽然双腿还有些发抖,但脊背却挺得笔直的小太子。
他那张向来挂着三分戏谑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抹由衷的赞赏。
“这块璞玉,算是开窍了。”
裴渊展开湘妃竹折扇,轻轻摇了摇。
……
自那日用走私商贾祭了镇海神尊的炮口后。
天津卫这片地界,算是彻彻底底消停了。
那些往日里仗着背后有权贵撑腰,想要在皇家商局里浑水摸鱼的豪绅,如今皆是夹着尾巴做人。
连走路都恨不得踮起脚尖,生怕惹出半点动静,步了那几个倒霉鬼的后尘。
回京的宽大马车内,瑞脑香的烟气丝丝缕缕地升腾。
裴渊换上了一身竹青色的杭绸直裰,斜倚在铺着金丝软垫的榻上。
坐在对面的皇太子朱佑桢,此刻正捧着一本商局的账册,看得津津有味。
自打经历了那场血淋淋的炮决,这位十岁的储君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深宫里养出来的怯弱与天真。
他不再死捧着《孟子》,反而对这些满是铜臭味的账目。
以及大明水师的火炮射程,生出了极大的兴致。
至于那两名东宫侍读,早被裴渊随便找了个借口,打发到后面的辎重车上吃灰去了。
“殿下看这账册,可看出了什么门道?”
裴渊摇着手中的湘妃竹折扇,慢条斯理地问道。
朱佑桢抬起头,稚嫩的脸庞上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。
“回太保。孤看明白了。这账面上的进项,表面是卖勘合的银子,实则是大明水师的军威折算成的现钱。”
“没有那几百门大炮在港湾里镇着,这账册便是一堆废纸。”
“好。”
裴渊满意地抚掌轻笑。
“殿下悟性极高。这天下的买卖,说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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