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能吃饱饭。火炮铸好了,大明朝才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“草民愿做这斯文败类,愿做都督手里的算盘。”
“只求都督,给草民一个能将腹中实学,展露于天下的机会!”
宋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书房内,寂静无声。
裴渊静静地看着跪在脚下的这个年轻人。
良久,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中,透着一股历经百年孤寂后,终于觅得同道中人的畅快。
裴渊伸出手,亲自将宋寅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他走到墙角的一处多宝阁前。
从里面取出一面篆刻着“皇家商局总办”金印的腰牌,转身递给宋寅。
“好一个做本官手里的算盘。”
裴渊拍了拍宋寅单薄的肩膀,眼神中满是期许与深沉。
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皇家商局的主事。本官把这天津卫码头上所有的进出账目,还有那造船厂的督造之权,全交给你。”
裴渊看着窗外那重新明媚起来的春光,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去干吧。让那些只会背八股文的老夫子们看看,这大明朝的天下,究竟是靠文章写出来的,”
“还是靠咱们这群败类,用真金白银和坚船利炮,硬生生砸出来的!”
宋寅双手接过那面沉甸甸的腰牌,眼眶微红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……
自打进了六月,京城便宛如一个巨大的蒸笼,连着一月未曾落过一滴透雨。
护城河两岸的垂柳被毒太阳烤得发蔫。
知了躲在繁茂的枝叶深处,扯着嗓子叫得人心烦意乱。
紫禁城那高耸的红墙,在烈日的炙烤下泛着一层令人眩晕的虚光。
然而,远在百里之外的天津卫镇海堡,却是一番热火朝天,乘风破浪的宏大气象。
海风顺着渤海湾倒灌入城,吹散了三伏天的暑气。
深水港湾内,数十艘新造的武装福船正排着长队,等待着皇家商局的查验与装载。
码头上,肩搭毛巾的苦力喊着整齐的号子,将一箱箱的丝绸,瓷器,药材运上跳板。
商局衙门的一处偏院里,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,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,密集得连喘息的功夫都寻不见。
宋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夏布直裰,正站在堆积如山的账册和木料核算单前。
他那张清瘦的脸庞上沾着几星墨汁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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