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颔首,告诉她:你的判断没错。
“成交。”孟君郑重应下。
邝勉抬手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,抬手径直抛向孟君。
李闻白抬手截下来,放到她手中。
“拿着它。城内所有兵卒,尽数听你调遣。”
他定定看着孟君,眼中没有犹豫。“成败,就交给你了。”
孟君知道,一个守城二十年的老兵,把全城兵卒交到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时辰的人手里,是抱有多大的信任。
她郑重点头,“必不负所托。”
见孟君没有立即行动,邝勉看她一眼,“你还有何事?”
“这位褚厚贤到底什么来历,千户大人可知道?”孟君问。
“我知道的不多,只知此人出身江南书香世家。”邝勉想了想又说:“他从前是我朝幕僚,并非清廷旧臣。”
孟君微微错愕。
“镇江陷落时,他当众降清,后投入清廷两广幕府。”
“如今清廷南疆追捕,是一文一武两套班子。武将马怀骥,专司血战围剿,文臣便是这位褚厚贤,专司布局算计。”
她侧过头,正好李闻白也看向她。两人谁也没说话,但孟君从他眼里读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念头:幸好这一路追他们的是褚厚贤,不是马怀骥。褚厚贤要活人,要书;马怀骥只管杀人。如果从一开始就是马怀骥的人追在后面,他们现在大概尸骨无存。
庆幸归庆幸,还远远没到可以松口气的时候。西渡口就在眼前,但能不能走过去,是另一回事。
孟君转身正对邝勉道:“千户,借你的亲兵二十人,不需披甲,不带兵刃,换作寻常差役装束,分十队,每队带十人行动。”
邝勉微怔:“不带兵器?”
孟君点头道:“《大明律·保甲篇》有定例:乱世流民云集,地方官可不经上峰,自主清查登记,规整旅居人口。我们现在就是依律做清查流民的公务,并非寻衅结怨。”
“既是地方常规民政,就无需披甲带刃,也不会被定性为主动布防或是刻意对峙。”
邝勉恍然,自嘲起来,“我自认为治军手段不差,却从没想过能用律法民政困死一群暗番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他正色道。
“十队人马,对所有形迹可疑的人,一律请至就近岗点,按查户籍的方式,将他们所有信息查问清楚,登记入册,再由其本人画押后放行。”
“如果不肯登记的,便定为可疑人员,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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