翅难飞。
所以,按规矩来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。
“我们是藤县逃难过来的百姓,往庆远府投亲,走错了山道,遇上山雨才借这山洞暂避,绝非有意擅闯贵峒地界。”
领头的还没说话,后面一个寨丁冲口便道:“既然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,为什么没跟大部队走,只有你们三个人?”
“路上遇着溃兵,我们走散了。”
“哪里的溃兵?”
“陈邦傅的兵,从梧州过来,一共有五个人。”
寨丁看向领头的,悄声说了句什么。
领头的微微点头。
看来,他们已经碰到过那伙溃兵了,要不然以刚才那个寨丁嚣张的样子,不会这么快偃旗息鼓下来。
领头的神情稍缓。
“过去可以。”他说得很慢,尽量让他们听懂,“按峒规,纳厘。”
李闻白没听懂,侧头看向孟君。
“多少钱一个人?”孟君问。
“一个人头二十文,你们三个人,共六十文。”
孟君从钱袋里数出六十文铜钱,递了过去。
领头的接过铜钱,朝身后的寨丁点点头。
后面的寨丁拿了一张木牌出来,牌中间有一个“峒”字。
“峒牌,拿好了。”寨丁把木牌递给他们,“本地的峒牌只保你们在官道和集镇上通行,山沟里出了事,寨子不担责。要走的话,最好在三天内出界。”
“多谢。”
有惊无险过了盘查后,三人收拾行囊准备上路。
李闻白拎过两个大藤篓,全都背到自己肩上,只留最小的那个给玉善。
孟君伸手要接一个,他侧身避开了,“路滑,你扶着玉善。”
走到山路上,玉善才问:“阿姐,他们是大老鼠吗?”
孟君被逗笑。
“刚给的是厘金。《广西土司考》里写过,土官治峒,过境纳厘给牌,是百余年的旧规矩了。”
玉善对牌子上的“峒”字又好奇起来,“阿姐,这个字,千字文里没有,是什么意思呀?”
“是山里人聚居的地方。《礼记》里说,‘修其教不易其俗,齐其政不易其宜’。朝廷管汉地用王法,土司管峒民随风俗,不用强拧着改,地方才能安稳。”
玉善扑闪着大眼睛:“就像我们刚才交了厘金,他们就不抓我们了,对吗?”
“对。守了人家的规矩,人家便容你过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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