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带点自己也没察觉的怀念与骄傲语气,指着上面一条小注,“这是我父亲加上去的注释,他说私盐价格比官盐要便宜一半。”
李闻白低头看过书上的字,抬起头,撞向一对满怀期待的目光。这样的眼神……他见过好多次,但都是在玉善那儿。怪不得是亲姐妹。
他点点头,毫不吝啬赞美,“许维哲公博闻强识,非常了不起。”
孟君眉眼弯弯,嘴角噙笑,自带书卷风情。
她这一笑,连带着玉善也笑了起来。
“对!我爹是很厉害的人!”
“嗯!”孟君重重点头,曾经那点对父亲的怨怼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在一众麻木的百姓里,三人的笑容实在有些引人侧目。
偏这时,旁边等渡的人群里忽然有人在叹息。
“听说没有,清军前天又烧了江口那片林子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中年汉子,身边蹲着个十来岁的少年。听口音像是平乐那边的人。
“平乐不是早被烧过了吗?”一个老妇人问。
“那是江面,这回烧的是岸边的村子。我们在路上碰见一个从荔浦逃过来的,他说亲眼看见清军把沿江的村子一个一个烧过去,就是为了把江面上的船全清理干净。民船不许下水,渔船不许出港。一个细哥舍不得自己的渔船,躲在船舱里不肯出来,清兵发现后连人带船一把火烧了。”
“鞑子到底要干什么?”旁边有人插嘴。
“说是要把广西沿江全线封死。”中年汉子说。
“平乐那边已经封了几个月了,现在又往南边推。他们在东边抢的银子太多,车马运不过来,要走水路往北运。怕义军从岸上截,干脆把沿江全烧光。没人住就没埋伏,没渔船就没接应。银子走水路,兵丁走旱路,两条线一起往北推。遭殃的就是住在江边的老百姓。”
老妇立即点头,拍着胸口,像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,“我亲眼看见一段浮木从上游漂下来,上面绑着两个人。早就死透了。”
“那北边的水路呢?”旁边一个挑夫模样的汉子问,“柳州那边还能通船吗?”
中年汉子摇摇头,“桂林那边打得更厉害。从全州到武冈一路都有清军追着打,他们不光是追西南朝廷的人,还把沿路的村子县城全烧了。我妹夫家就在全州城外,前天半夜跑来报信,说整个村子的人都躲在山上,白天不敢回家,晚上偷偷下山抢粮食。清军不光是杀人,还烧粮。他们把各家各户搜出来的粮食往牛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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