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直顶喉咙眼。
但他不敢发火。
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,哆哆嗦嗦地伸了出去。
指腹刚贴上紫砂杯壁。
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薄薄的皮肤钻进骨缝。
烫得他手指猛地一缩。
可他硬是死咬着后槽牙,口腔里尝到一丝铁锈味,没敢把手彻底撤回来。
“你在政法系教了我四年,满嘴都是制衡,都是法理底线。”
晏清风嗤笑了一声,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现在看来,全是穷酸文人的自我感动。”
“法理是国家运转的基石!”
高育良急了,腮帮子上的皮肉剧烈抽搐。
“你用粮价和水电捏着老百姓的脖子,剥夺他们的自由选择权!”
他越说声音越嘶哑,唾沫星子喷在冷空气里。
“你这是要把整个汉东,变成你晏清风一个人的私人牢房!”
“私人牢房?”
晏清风站起身,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出半点动静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一把扯开智能遮光窗帘。
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,晃得高育良眼睛一阵酸涩。
“你看看外头。”
晏清风指着楼下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街道,声音透着股寒气。
“我没派杀手去弄死沙瑞金,我连一滴血都没让老百姓流。”
晏清风转过头,像看个笑话一样盯着高育良。
“祁同伟为了上位给人去刨地,侯亮平为了个虚名能在雨里翻垃圾桶。”
他指关节敲了敲窗玻璃,“咚咚”两声闷响。
“你引以为傲的那些门生,全是一群只顾自己扒权的疯狗。”
“我不一样。”
晏清风竖起一根手指,嘴角扯出个残忍的弧度。
“我只是让老百姓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我能给他们一块二毛钱一斤的特级大米,让他们的病历卡上不再缺钱看病。”
他每说一个字,屋子里的压迫感就重一分。
“但我只要敲一下键盘上的回车键。”
“也能瞬间掐断他们洗澡的热水,拉掉他们做饭的电闸,让他们的户口查无此人。”
这些话就像一把把生锈的冰锥。
顺着高育良的耳膜,硬生生扎进他的脑髓里,搅得他脑浆子生疼。
胃部的痉挛更剧烈了,他甚至觉得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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