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家小屋里炖鸭子的香味越来越浓，像是有形的钩子，穿透窗户和门，肆无忌惮地飘散在四合院的空气中。
这浓郁霸道的肉香，对于常年难见油腥的院子来说，不亚于一场嗅觉上的轰炸。
中院贾家，贾张氏耸动着鼻子，贪婪地深吸了好几口，嘴里不住地念叨：“真香啊……是炖肉，还是鸭子！老杨家这是发了什么横财了，吃上肉了！” 她越闻越馋，肚子里像是有爪子在挠。
棒梗被他奶奶勾起了馋虫，扔下手里的破木棍，在地上打滚耍赖：“奶奶！我要吃肉！我要吃鸭子！你去给我要一碗来！”
小当虽然小，也跟着哥哥闹腾，小手指着门外香味飘来的方向。
秦淮茹看着闹作一团的孩子和满脸渴望的婆婆，心里又酸又苦，无奈地低声道：“妈，您就别添乱了。杨大伟那个人……您又不是不知道，他现在可不是好惹的，连傻柱都被他打了两次了。咱们去要，他能给？”
提到杨大伟的凶悍和傻柱的惨状，贾张氏和在地上打滚的棒梗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，瞬间消停了不少。
贾张氏悻悻地撇撇嘴，最终还是没敢真去杨家门口耍赖，只能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，努力朝着前院方向，多吸几口那解不了馋、反倒更勾魂的肉香，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。
前院杨家，鸭子已经炖得酥烂，汤汁收得浓稠，眼看就要出锅了。
杨大伟看着锅里油亮喷香的鸭肉，忽然想起一个人来。
他对父母说道：“爸，妈，雨水那孩子，估计晚上也没啥吃的。傻柱指不定没啥吃的。要不……叫她过来一起吃点儿？反正鸭子大，咱们也吃不完。”
王桂芬有些犹豫，倒不是舍不得，主要是怕招惹是非：“叫她来……合适吗？傻柱那边……”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铁柱吧嗒了一口旱烟，沉吟了一下，看着锅里实实在在的肉，最终拍了板：“叫来吧。一个小姑娘，能吃多少？咱们家现在也不差这一口。都是邻居，看着怪可怜的。傻柱要是问起来，就说我看不过眼。”
有了父亲的话，杨大伟立刻起身。
他走到中院，来到何雨水那间冷冷清清的屋外，敲了敲门。
何雨水打开门，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瘦了，她显然也闻到了那诱人的肉香，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渴望，但强烈的自尊让她低着头，小声问：“大伟哥，有事吗？”
“走，上我家吃饭去，今天炖了鸭子。”杨大伟直接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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