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里发生着。
被窝头“砸”醒的人，在最初的惊愕后，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贪婪而感激地吞食着这意外得来的食物。
那远去的黑影，在他们心中，成了这个寒冷秋夜里，一道温暖的光。
杨大伟依旧在夜色中穿行，重复着“寻找 - 投递 - 离开”的过程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能改变多少，或许什么都改变不了，但他知道，今晚，至少有几个人，因为那几个窝窝头，肚子不再那么火烧火燎，能稍微暖和一点，熬过这个长夜。
越往外城方向骑，道路两旁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。
蜷缩在街角的零星身影，逐渐变成了成群挤在破败屋檐下，甚至直接露天蜷缩在墙根的人堆。
后来，杨大伟发现，不少逃荒的人为了稍微躲避风寒，会选择一些早已无人居住、门窗破败的废弃宅院容身。
这反倒省了杨大伟的事。
他放慢车速，凭借过人的目力，借着朦胧的月光，小心翼翼地透过没有窗纸的窗棂或倒塌的院墙缺口，估算着里面蜷缩的人数。
心里快速计算：“这屋大概七八个……按一人三个……”
确定数量后，他不再靠近，只是从空间里取出相应数量的、依旧温热的窝窝头，用手臂的力量，精准而轻柔地从窗户或缺口抛投进去，让窝头落在人群中间的空地上，尽量避免直接砸到人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毫不停留，车轮转动，迅速赶往下一个可能的聚集点。
他前世生活在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，从未真正体会过什么是饥饿。
来到这个年代，也只有刚穿越过来、尚未适应且系统农场未发展起来的那段短暂时间里，尝过那种肚子里像有火在烧、前胸贴后背、看什么都想咬两口的滋味。
正是那短暂却刻骨的体验，让他此刻更能理解，一个实实在在、能填肚子的玉米窝窝头，对于这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意味着什么。
……
废弃宅院里，窝头落地的轻微“噗噗”声，或是滚动的声响，惊醒了睡眠极浅的逃荒者。
“啥东西？”
有人警惕地低声问道，下意识地护住身边仅有的破行李。
很快，有人摸到了那圆滚滚、带着温度的物体。那熟悉的粮食形状和触感，让他的手猛地一颤。
“是……是吃的！是窝头！热乎的！” 压抑着极度激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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