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她弯腰去捡，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："还闹！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？你当还是小时候打架赔几个鸡蛋就完事？"
许大茂一把拍在扶手上："赔鸡蛋？我让他赔裤子！你看他把我新做的确良衬衫扯的！"他扯着衣领给杨大伟看，纽扣崩飞了一个。
杨大伟没接话。
娄晓娥直起身，把药箱收拾得哐当响："你就作吧！哪天进局子别让我去送饭！"
杨大伟返回家，屋里正漫着棒子面粥的热气。
母亲王桂芬把咸菜丝码得整整齐齐，父亲杨铁柱正就着煤油灯修烟袋锅子，铜嘴在灯苗下泛着暗光。
"后院消停了？"杨铁柱头也没抬，烟袋锅在桌角轻轻磕着。
"易大爷说要开全院大会。"杨大伟舀了勺粥，粥汤在碗里晃出圈圈涟漪。
王桂芬把最大的窝头推到他面前："许大茂伤得重不？"
"鼻梁见红了，衬衫扯烂一件。"杨大伟掰开窝头，热气扑在睫毛上，"傻柱下手挺黑。"
杨铁柱终于装好烟丝，划火柴的滋啦声打断了话头。
他嘬了两口，蓝灰色烟雾从鼻孔慢慢溢出来："这俩崽子...光屁股满院跑那会儿就打。"
"十二岁那年，许大茂把傻柱他妹的辫子系在树杈上。"火星在烟锅里明明灭灭，"傻柱抡起板砖追出二里地。"
王桂芬递过蒜碗："后来不是赔了半斤水果糖？"
"赔？"杨铁柱嗤笑，"许家偷偷往何家水缸撒了把麸皮。那年月，半缸水都得挑三里地。"
杨大伟嚼着窝头，："这次怕不是几块糖能了事。"
"等着瞧吧。"杨铁柱把烟灰磕在搪瓷缸里，"易中海憋着劲呢。"
缸底积着的烟灰被新落的灰烬轻轻覆盖。
王桂芬开始收拾碗筷，铝盆碰在锅沿上当啷一响："管他们怎的，你别往里掺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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