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杨大伟踩着点儿晃悠进轧钢厂食堂副主任的小办公室，刚给自己沏了杯浓茶，点上根“大前门”，还没等他把第一口烟圈舒舒服服吐出来，办公室的门就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马主任探进半个身子，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，冲他努了努嘴：“大伟，别享受了，赶紧的，李厂长找你，办公室。”
杨大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，只是掐灭了刚抽两口的烟，站起身：“得，领导召唤，这就去。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十有八九跟昨天医学院那档子事有关，这学校的函发得也太快了点。
他整了整身上半新不旧的中山装，不紧不慢地朝厂部办公楼走去。到了李怀德副厂长办公室门口，果然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谈话声，不止李怀德一个。
他稳了稳心神，抬手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“请进。”里面传来李怀德熟悉的声音。
杨大伟推门而入，办公室里的景象让他眼神微动，但脸上立刻堆起了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。
只见李怀德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，对面的沙发上，坐着两位客人——正是昨天见过的李教授，以及那位拍板让他入学的学校领导。
李怀德见他进来，脸上也露出热情与探究的笑容，抬手招呼道：“大伟来了？快过来。你看看，医学院学校的领导和李教授，亲自到咱们厂里来了，说是要谈什么……协作科研？你小子，什么时候不声不响搞起科研了？这可是给咱们厂争光啊！”
杨大伟心里暗骂一句“老狐狸”，这话听着是表扬，实则是在敲打他没提前通气。
他赶紧上前几步，微微躬身：“李厂长，各位领导，我也是昨天刚被李教授和学校的学术精神感动，临时起意，交流了点不成熟的想法，没想到惊动了各位领导，还劳动二位亲自跑一趟，真是过意不去。”
李教授一看到他，眼镜后的眼睛立刻亮了，迫不及待地就想开口。
旁边的校领导则显得沉稳许多，微笑着对李怀德说：“李厂长，杨大伟同志虽然年轻，但在药物研发方面，确实提出了非常有建设性、甚至可能是突破性的思路。我们学校是怀着极大的诚意，希望能与贵厂在这方面进行合作，这也是支持工人阶级知识化的具体体现嘛。”
杨大伟站在一旁，面上带笑，心里却飞速盘算起来。
这架势，看来不光是通知，而是要把这事坐实，甚至可能还要从厂里要点支持？
他偷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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