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“吱呀”一声刹在了南锣鼓巷95号大院门口，杨大伟利索地推门下车，朝司机摆了摆手：“谢了师傅，回吧，我到了。”
“得嘞，杨厂长，那我先走了。”司机应了一声，调转车头离去。
杨大伟抬脚跨过那熟悉的门槛儿，心里头竟生出几分恍惚，好像这一走不是几个月，而是好些年。
他在门洞里愣愣站了好一会儿，才抬步往院里走，没回自己屋，径直先去了爹妈那屋。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他撩开门帘。
母亲王桂芬正纳鞋底，闻声一抬头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：“哎呦！老二！你可算回来了！我这心一直提着呢！”她放下手里的活计，上下打量着儿子。
杨大伟笑了笑，带着点疲惫：“您把心放肚子里，您儿子这回是给国家争光去了。爸跟我哥还没下班？”
“没呢，也快了，你大嫂带着孩子在屋里。快去看看你大侄子，又胖乎了。”
杨大伟应了一声，心里对自己这个侄子确实感触复杂。
他转身出来，走到大哥大嫂那屋门口，敲了敲才推开：“大嫂，我回来了。”
屋里，大嫂李秀荷正侧坐在炕沿上给孩子喂奶，一片丰腴的雪白猝不及防地撞进眼里。
杨大伟愣了两秒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，赶紧别过脸去，有点尴尬。
李秀荷倒是坦然，扯了扯衣服遮了遮，脸上带着笑：“大伟回来啦？这回还出去不？”
“今年不出去了，估摸得等明年了。”杨大伟没敢回头，“那啥，嫂子你先喂着，我过会儿再来。”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来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站在院里定了定神，他转身又去了前院娄晓娥住的倒坐房。
娄晓娥挺着硕大的肚子正靠在被垛上，见他进来，眼圈立刻就红了，抓起床上的笤帚疙瘩就想扔过来：“你个没良心的！还知道回来！”
杨大伟赶紧上前两步，嬉皮笑脸地接过笤帚疙瘩放下：“别哭别哭，再哭可就不漂亮了，咱孩子以后像你可咋整？”
一句话把娄晓娥给逗乐了，嗔怪地捶了他一下。
“孩子咋样？乖不？”他伸手摸了摸那滚圆的肚子。
“乖什么呀，一点儿不老实，你看，又踹我。”娄晓娥掀开棉袄下摆，肚皮上果然鼓起一个小包，一会儿又滑到另一边。
杨大伟手指轻轻按了按那个小鼓包，低笑道：“这是待不住，想赶紧出来见他爹了。等这小祖宗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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