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着广交会、外汇、新药厂展开，杨大伟捡着能说的说了些，既不过分炫耀，也维持着成功者的姿态，听得在座众人啧啧称奇，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。
李怀德在一旁陪着笑，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嫉妒。
说话间，凉菜先上来了，然后是热炒。
最后，食堂主任老马亲自端上来一个大号陶瓷汤盆，里面是热气腾腾、香气扑鼻的小鸡炖蘑菇，汤色金黄，鸡肉块垒分明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“来来来，动筷子，都别客气！”李怀德作为东道主，热情地招呼着。
众人纷纷下箸。杨大伟也笑着拿起筷子，目光扫过那盆炖鸡，准备夹一块离自己最近的鸡大腿。
他筷子伸过去，轻轻一拨，感觉有些不对劲——那鸡大腿下面，光秃秃的，连着身体的关节处空空如也。
杨大伟动作顿住了，脸上笑容不变，抬起头，看向主位的李怀德，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惊讶的语气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全桌人都听见：
“李厂长啊，咱们轧钢厂的鸡……难道都是单腿的不成？怎么就剩一条腿了？”
这话一出，热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盆鸡和杨大伟的脸上。
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皱起：“大伟，你这说的什么话？咱们厂的采购还能买残疾鸡不成？”
他说着，也拿起筷子，朝杨大伟指的那块鸡肉夹去。
筷子一挑，那块鸡肉翻了个个，果然，只有一条完整的腿，另一侧本该有腿的地方，只剩下一个平滑的切口，像是被利索地齐根卸掉了。
李怀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变得十分难看。
这在招待贵客（尤其是杨大伟这种刚立下大功、风头正劲的兄弟单位领导）的宴席上，简直是打他的脸！他“啪”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，扭头对垂手站在旁边的食堂主任老马厉声问道：“老马！今天小食堂谁掌勺？！”
老马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躬身回答：“李厂长，今天……今天是何雨柱，傻柱。他……他刚做完菜，说家里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“傻柱？”李怀德眼中寒光一闪，立刻明白了。
这浑人肯定是记着以前的旧怨，故意在菜上搞鬼，给他和杨大伟难堪！
他强压着怒火，对老马冷冷吩咐道：“老马，立刻给保卫科打电话！告诉他們，把何雨柱给我扣下来！没我的命令，谁也不准放人！”
“是！是！我马上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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