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里安静极了，只有两人逐渐交织的呼吸声。
白大褂的布料摩擦着橡胶垫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……
许久之后，杨大伟才帮着浑身发软、面红如血的丁秋楠整理好凌乱的白大褂和散落的发丝。
她几乎不敢抬头看他，只是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“下班吧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丁秋楠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。
两人锁好实验室的门，一起下楼。
杨大伟推着自行车，丁秋楠走在他旁边，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亲密过后无声的默契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到了丁秋楠家所在的胡同口，杨大伟停下车子。
丁秋楠正要进去，杨大伟却从自己车把上挂着的那个挎包里，掏出一个用厚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件，递了过去。
“喏，这个给你，带回家去。正经好肉，炖汤或者炒菜，补补身子。”他语气平常，像是在递一包糖果。
丁秋楠接过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隔着油纸都能感觉到里面肉的紧实和凉意。
她知道这年头弄到这样一块肉有多不容易，心里一暖，抬眼看他，眼里水光盈盈：“你……你自己留着吃呀，厂里伙食那么好……”
“给你的，就拿着。”杨大伟摆摆手，“我还能缺了嘴？快回去吧，天不早了。”
“嗯。”丁秋楠不再推辞，把肉小心地抱在怀里，“那我先回家了。你……路上慢点。”她看了他一眼，这才转身，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暮色渐浓的胡同。
杨大伟一直看着她拐进自家院子，才重新骑上车。
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，而是绕了一段僻静的路，趁着四下无人，意识沉入空间，转眼间，挎包里又多了两个同样用油纸包好的长条——都是肥瘦相间、看着就喜人的好肉。
这下齐了。
他心里盘算着：一条自家晚上吃，一条给前院娄晓娥送去。
母亲念叨了好几天想吃炸酱面，今晚就满足她，用这肉炸一锅香喷喷的肉丁酱，配上过了凉水的抻面，再切点黄瓜丝、焯点豆芽菜，保管吃得舒坦。
至于娄晓娥那儿，她想吃什么，随她做什么，有肉就行。
蹬着车回到四合院，还没进家门，就闻到了自家厨房飘出的炸酱香气，中间夹杂着“刺啦”一声热油爆香葱姜的动静。母亲正在灶台前忙碌，背影被油灯和灶火映得格外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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