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看着前方，不敢和她对视，但握着相片的手却微微收紧。
苏沫看着他，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，看了很久很久，久到云钰都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脸更红了，却还是不敢转过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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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结束游乐园之旅，云钰将苏沫送到她家楼下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了。
游乐园离苏沫家不算太远，但两人走得很慢，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，聊到最后都沉默了下来，只是手牵着手，慢慢地走。
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苏沫家的小区很安静，深夜里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，草丛里传来虫鸣声。
两人在单元楼门口停下，谁都没有先松手，就那么牵着站着。
“那么，再见啦。”苏沫松开了牵着云钰的手，在松开之前，小拇指还轻轻地勾了一下云钰的手心。
那一下很轻，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，带着一丝不舍和一丝挑逗。
勾完之后，她才慢慢松开手，手指一根一根地从云钰的掌心滑开，最后指尖相触，然后彻底分开。
在松开手的一瞬间，云钰只感觉自己的内心空落落的。
手心还残留着苏沫的温度，可那只柔软的手已经不在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，想说“今天玩得很开心”，想说“下次还能一起出来吗”，想说“你喜欢我嘛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只道：
“嗯呐，晚安。”
声音很轻，很平淡，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可只有云钰自己知道，他的心跳有多快。
苏沫像是早有预料般的，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对他挥了挥手，然后转身走向了楼内。
单元楼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两人的视线。
一切如同之前一样，云钰等待着苏沫发安全到房间的信息，苏沫也悄悄在窗户旁观察着云钰收到信息的反应。
云钰站在单元楼门口，没有立刻走，而是拿出手机，低头看着屏幕，等待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弹出消息。
而楼上，苏沫家的窗户后面，苏沫正躲在窗帘的缝隙里，偷偷往下看。
她看着云钰站在楼下低头看手机的样子，看着他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又停下来，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。
只是这一次，云钰像是心有所感一般，抬头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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