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关键的是,他对车间工人态度平等,不摆架子,工人们也都乐意配合他的工作。
杨厂长在最后一段写了一段看起来像是感慨的话:
“我原以为留洋回来的人多少有些眼高手低,或者瞧不上我们这些粗人。
林北同志不一样,他干活时卷起袖子就上手,手上沾了油也不嫌弃,蹲在地上跟工人一起看机器,谁有不懂的问他,他都耐心讲解,从不嫌烦。
这样的年轻人,难得。”
邹百里把这一段又看了一遍,目光在“蹲在地上跟工人一起看机器”这行字上停了一下。
他见过太多知识分子,有本事的不少,但能把姿态放到跟普通工人一样平的人,不多见。
他翻到第三页。
这是刘长青的秘书小张写的一份简报,篇幅不长,记录了两件事:
一是林北在街边借火时发现可疑人员,事后通过王主任报治安,协助抓获一名潜伏特务,系国防署二厅少校。
二是林北在自己厨房设计的增氧节能圈炉膛装置,经街道办上报后被重工业署采纳推广,街道办已发奖状和奖金。
简报末尾用小字加了一行批注:“该同志警惕性高,觉悟好,为人处世大方得体,没有海归常见的骄娇二气。”
邹百里看完了最后一页,把文件夹合上,却没有放回抽屉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绿色台灯的光晕里,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外面很安静,窗外的夜风还在吹,老槐树的影子在窗纸上轻轻晃动着。
他想着那些报告里的细节,蹲在地上跟工人一起看机器的林北,包包子分给全院街坊的林北,借个火都能发现特务的林北,还有刚才坐在他面前,把那五千万推出来时说,用到该用的地方才有价值的林北。
在米帝生活了十几年,拿下了双博士学位,回国之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倨傲,没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,也没有那种我比你们懂得多所以你们都要听我的的傲慢。
他就是很自然地蹲下来了,不是放下身段那种刻意的蹲,而是真的觉得蹲下来跟工人一起说话是很正常的事。
这种自然,才是最难能可贵的。
这年头有本事的人不少,但有本事还能把根扎进土里的人,不多。
技术可以教,渠道可以铺,但一个人的思想觉悟是教不来的。
林北在轧钢厂跟工人一起蹲在地上摸机器、在后院做饭给施工队的工人吃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