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地,暴雪横空。
凛冽的寒风如同无数淬毒的钢针,狠狠扎进北地荒原的每一寸肌理,呼啸不止,撕裂长夜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,连星光都被这漫天风雪绞杀殆尽。
镇上的小酒馆内暖意融融,昏黄的油灯在窗棂上投下模糊的光晕,将屋外那足以冻僵骨血的严寒彻底隔绝。
林微尘端坐桌前,神色从容淡定。他脊背挺得笔直,宛如一杆未曾出鞘的枪,眼底始终留存着一丝久经江湖的警惕,从未有过半分松懈。
他方才在柜台亲自打好一坛陈年烈酒,又让店家仔细打包好一大块酱卤牛肉。
此刻,他独酌酒食,慢悠悠饮下二两温热老酒,一口酒一口肉,足足啃完了一斤软烂入味的卤羊肉。
酒是好酒,醇厚绵长,入腹便化作一团烈火,烧得四肢百骸暖洋洋的;肉是鲜肉,卤香浓郁,油脂在舌尖化开,解乏驱寒。
腹中饱暖,奔波一日的疲惫尽数消解。林微尘将桌上剩余的牛肉、肉食尽数仔细打包,用油布层层裹紧,稳妥收好。又向店家哀求,买了点石炭,粮食等物。
一切收拾妥当,他起身离席。
脚步看似随意闲散,目光却在转身刹那,不动声色地掠过酒馆角落那一桌沉默的江湖客。
那一桌一共五人,从头到尾沉默不语,不交谈、不嬉笑,只是闷头饮酒。他们看似普通赶路的江湖旅人,平平无奇,毫无破绽。
可林微尘行走江湖半生,出生入死、刀口舔血,对杀气与恶意的感知,早已深入骨髓,刻入神魂。
这群人身上的杀气藏得极深,敛入筋骨,隐于皮肉,宛若沉于万丈寒冰之下的暗流。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却是滔天阴狠的杀机,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。
若非他阅历极深,心性沉稳,绝对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林微尘心中暗自警惕:有人盯上自己了。
但他面上神色不变,不露分毫破绽,坦然迈步踏出酒馆大门。
刺骨风雪瞬间扑面而来,灌满衣襟,将屋内留存的最后一丝暖意彻底吹散。他挑起肩头酒肉行囊,石炭,粮食。脚下运力,身形骤然轻盈若鸿羽。
踏雪无痕,香象渡河!
这一手轻功,原身苦修十余年,早已炉火纯青。
漫天飞雪落地松软,寻常人行走其上,必然深一脚浅一脚,积雪没踝,步履维艰。
可林微尘双足点地,起落如风,脚尖擦过皑皑白雪,不留半分痕迹,身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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