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长矛、整理器械。城外厮杀声再大,她也没有动身前往城头,只安稳守住后方补给,不争军功,不乱心神。
朝阳爬上东山,惨白日光铺满关外荒原。
数万鲜卑骑兵列成黑压压的大阵,铁甲映着冷光。旷野一片死寂,只剩下寒风卷着寒霜呼啸而过。
阵型正中,黑马缓步走出队列。敌将身披重甲,罩着兽皮披风,青铜面具遮住整张面孔,看不出喜怒。他静静打量残破的城墙,打量满身伤痕的戍卒。两昼夜层层布局,消耗兵力、引诱夜袭、切断粮草,他一步步把守军逼入绝境。
短暂沉默过后,敌将抬手。
悠长号角响彻旷野。
总攻,开始了。
大地跟着震颤,铁骑一齐策马冲锋,马蹄踏碎冻土,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大军分成三路,同时扑向西坡上、中、下三段墙体,不给守军半点调兵喘息的空隙。
“守住垛口,半步都不能退!”
赵风纵身跃上破损最严重的中路墙体,玄铁长枪稳稳立在身前。
鲜卑人的第一轮箭雨漫天飞来。汉军兵士胳膊僵硬酸痛,拉弓都十分吃力,箭矢力道不足,拦不住潮水一般的骑兵。片刻功夫,胡人冲到墙根,云梯牢牢搭在土墙上,持刀死士踩着木梯向上攀爬。
墙头瞬间陷入近身肉搏。
墙面结冰湿滑,兵士抬脚就踉跄,格挡慢上半拍,刀锋就能劈到身上。开裂的木盾挡不住利刃,不少人只能赤手空拳和敌兵缠斗;滚木早就用尽,大家只能抓起石块、短刀阻拦登墙的胡人。
一处处缺口接连裂开,整条防线摇摇欲坠。
中路最先被冲破,十几名鲜卑悍卒翻上墙头,横向冲杀,硬生生把守军分割成两截。
赵风持枪钉在缺口正中,厚重枪杆横扫劈砸,浑身力气尽数灌注其上。四五名登墙的胡兵被枪杆砸中,直直摔下高墙,重重撞在冻土之上。刀锋一次次划开甲胄,衣衫裂开口子,皮肉渗出血迹,他始终没有后退半步,独自一人稳住中路阵线。
两翼墙体接连告破,胡人源源不断涌上墙头。守军越打越少,轻伤慢慢拖成重伤,阵地一点点被压缩。
“随我去侧翼堵口子!”
赵云翻身上马,咬紧牙关忍住肩头剧痛,带着骑兵来回驰援。银枪在乱军之间穿梭,专挑带队的头目出手,一次次稳住濒临溃散的阵线。可敌我兵力差距太过悬殊,一波敌兵刚被击退,下一波紧跟着冲上来,无休止的进攻耗尽了守军最后的力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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