卒,不论原本司职何处,一律填补城墙最薄弱的垛口。
乱世守城,绝境救崩,本就是以乱治乱、以残躯填死局。
可人力终究有穷尽的时候。
连续四日颗粒未进,肉身早就突破了耐受的极限。调度再周密,军纪再森严,心底的血性再滚烫,没有粮草吊着生机、没有气力支撑躯体,终究挡不住源源不断、层层叠叠的精锐敌潮。
战线崩塌,不过是早晚一瞬的事。
城头正中,赵风持枪立在西城最凶险的破口处,孤身镇住整片最要命的战场。
甲衣早被刀锋划得支离破碎,浑身浸透血污,新旧伤口层层叠加,不少崩裂的创口还在缓缓渗血。四日空腹熬战,他整个人消瘦脱形,早已没了往日沉稳挺拔的模样。
长枪起落之间,力道远不如往日雄浑。每一次突刺、格挡、横扫,肩头与臂膀的旧伤便牵扯剧痛,空空如也的腹腔阵阵缩痛,折磨得人几欲脱力。
但他半步未退。
他退一寸,城墙便破一寸;他松一分,军心便散一分。
绝境当前,他是整座关隘最后的脊梁,是所有残兵唯一的依仗。哪怕油尽灯枯、满身伤痛,也只能以残躯为桩,死死钉在破口正中,一枪换一人,一步守一关,硬扛着漫天压来的敌潮。
目光扫过四面惨烈的战局,赵风眼底沉凝如寒渊。
士卒成片力竭倒地,殉身在城头之上,防线的漏洞越来越多,能补防的人手越来越少。
再这么纯靠血肉硬耗,撑不过半个时辰,四面城墙必然尽数失守。
军心尚能稳住,血性尚能点燃,唯独肉身饥饿枯竭,是眼下最无解的死局。
就在全线濒临彻底崩盘的刹那,赵风猛地沉喝出声,声音穿透漫天厮杀轰鸣,清晰传遍四城城头。
“所有人死守防线,寸步不退!”
“后勤全员退守库房!启封秘储!”
突兀落下的军令,让周遭浴血死战的士卒皆是一怔。
所有人都默认,关内粮草早已彻底清零,断粮四日,库房空空如也,哪里还有什么秘储可言?
茫然、错愕、不解,在一张张枯槁疲惫的脸上悄然浮现。
偌大城关,知晓这个秘密的,唯有赵风、郭嘉、秦宁三人。
早在围困之初,粮草尚且充足、战局尚且安稳之时,赵风便提前预判了长久困守、粮绝崩盘的最坏局面。他特意暗中划出一批应急粮草,不记账、不公示、不入常规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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