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奔数十步,眼前便阵阵发黑,体力早已透支至临界点。眼下无人替他分担重压,郭嘉昏迷躺于后方伤营,关内调度彻底真空,攻防布防、火场救灾、分兵御敌所有重担,尽数落在他一人肩头。
他快速梳理当前局势,扬声传令,声音盖过火海厮杀的嘈杂:“两队人驻守地道墙根,洞口一旦挖开,直接用巨石封堵;剩余士卒分为三拨,一拨运送沙土灭火,一拨持浸水布巾守住库房、伤营要道,最后一拨死守豁口拦截胡人主力,绝不能让大火蔓延至存粮之处!”
身旁仅剩百余名疲惫精锐迅速拆分小队,二十多名士卒扛着碎石、断矛奔向西城墙根翻土点位,蹲守土层异动,地道露头便以石块封堵,埋伏长矛刺杀钻出来的敌兵。余下众人撕扯身上破旧布衣,浸入路边储水陶罐,捧着沙土、积水往返起火民居,拼尽全力压制火势扩张。
赵风穿梭人群来回奔走,时不时挥枪格挡刺来的鲜卑弯刀,枪风只能短暂吹散眼前浓烟。街巷沿途躺满伤员,关内早已无疗伤草药,众人仅能扯碎旧布草草包扎伤口,能否撑过这场灾祸全凭自身体魄。数日空腹难以支撑高强度奔波,他数次脚步踉跄,险些栽倒滚烫火堆旁,全凭死守关山的执念硬撑。
后方库房方向,秦宁远远听见火场传来的呼救,指尖攥紧粮草竹简账册,心中短暂权衡。库房角落堆放着储备粗麻布、储水陶缸,都是平日整理物资留存的备用物件,刚好送往火场扑火、制作防烟湿布。她没有迟疑,当即唤来两名库房值守民夫,一同搬运布料清水奔赴起火街巷。
途经岔巷,她遥遥望见火光里往来冲杀的赵风,脚步顿了半息,心底隐忍已久的酸涩再度翻涌。满城生死关头,粮草后勤缺一不可,她困守后方无法上前并肩御敌,无力感缠上心头。她只是收紧掌心,扛起半缸清水,快步奔赴火场,从未将儿女私情置于战事之前。
她分派两名民夫分头运送物资,自己抱着一捆厚麻布,绕开正面厮杀主干道,沿侧边窄巷赶往火势最烈的中段民居。路上撞见倒地伤兵,她停下脚步,分出半块湿布递过去,低声叮嘱对方捂住口鼻躲避浓烟,做完这一切才继续前行。全程刻意避开赵风所在方位,不愿旁人窥见自己藏了数年的心意。
北侧窄巷之内,重伤苏醒的赵云独自镇守防线。身上贯穿伤口持续渗血,高热带来的眩晕反复侵袭,每挥动一次龙胆亮银枪,手臂便传来撕裂般剧痛。数名鲜卑头目接连冲巷突袭,他咬牙死扛,枪影起落间斩杀三四名胡人统领,暂时逼退一波敌军。
长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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