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手中的笔,望向帐外。天色阴沉,似乎要下雨。
“传我的令。“他说,“从明日起,每日出城收割的人数减至两百,留一百人随时待命接应。另外,把斥候的巡查范围往西北再推五里,我要知道铜面敌帅下一步往哪个方向走。“
文吏领命去了。
郭嘉独自坐在帐中,望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,忽然低声自语:
“三天。“
赵风给他争取了三天。
三天之内,要么天降大雨,迟滞鲜卑行军;要么援军赶到,补上兵力缺口;要么——
他没敢往下想。
---
赵云南返的路上,天色渐暗。
队伍沿着河岸南行,马蹄踏在湿滑的鹅卵石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两侧是连绵的低矮山丘,暮色从山脊线上漫下来,将整片河谷染成深灰。
秦宁走在队伍中间,一言不发。
她始终在想着柳三娘。
那个她只见过一面、连话都没说上三句的女人,凭什么冒那么大的险?峡谷里刀光箭雨,她一个人面对鲜卑斥候,心里在想什么?
她想不通。
“前面有人。“一名斥候忽然低声示警。
赵云抬手,队伍立刻停下。
前方的河滩上,一个黑点正在缓缓移动。那是一个人影,佝偻着腰,走得很慢,像是受了很重的伤。
赵云眯起眼睛,借着最后一点天光辨认。
那身形……
“是柳三娘。“秦宁已经认出来了,她猛地一夹马腹,朝那人影疾驰而去。
“等等!“赵云想拦,已经来不及了。
秦宁冲到那人影面前,翻身下马,才看清了对方的样子。
柳三娘半边身子都泡在河水里,左腿裤管被血浸透了,小腿上有一道狰狞的刀伤,深可见骨,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。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却仍死死攥着腰间那对短刀——那是她最后防身的家伙。
“秦……秦姑娘?“柳三娘艰难地抬起头,认出了眼前的人,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,“药……送到了吗?“
秦宁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送到了!都送到了!“她蹲下身,手忙脚乱地想把她扶起来,却不知道该碰她哪里——全身上下都是伤,无处可下手。
“别……别哭。“柳三娘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游丝,“伤兵……等不起……我没事……“
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