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不过气。远处地平线上,铜面敌帅的三千骑兵如黑云压境而来,马蹄声隐约可闻。
"敌军前哨距离城下二十里。"斥候再次回报。
赵风站在城垛旁,破虏龙纹枪斜靠在身边。他望着远处逼近的敌军,目光沉稳。
西城豁口处,孙六带着民夫还在拼命加固。雨后的泥土太过松软,石料填进去后还是会晃动,但孙六咬着牙,亲自跳进泥水之中,用肩膀扛住一块青石,大声吼道:"给我压实了!这豁口要是守不住,咱们全城的命都没了!"
民夫们被他的气势感染,一个个红了眼睛,拼命往上抬石料。
柳三娘躺在伤营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,左腿已经上药包扎,脸色惨白,呼吸微弱。老医工守在她身边,不时探一下她的脉象,眉头越皱越紧。
"毒素虽然刮得差不多了,但失血太多,加上之前一路奔走伤上加伤……"老医工低声对秦宁说,"能不能挺过今晚,看运气。"
秦宁坐在柳三娘床边,手里握着她冰凉的手,轻声说:"你一定会活下来的。你说过还要去漠南找郭先生,还要和我一起去驯马……"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"你不能食言。"
柳三娘没有回答,只是偶尔抽搐一下,像是梦中的挣扎。
苏婉卿走过来,蹲在柳三娘床边,用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探脉,眉头越皱越紧。
"苏大夫,还有希望吗?"秦宁问道。
苏婉卿沉默了片刻,从药囊里取出一包草药,递给老医工:"这是我家传的止血散,加上外敷的内服药,先给她服下。今晚如果体温不继续升高,就有希望。"
老医工接过草药,点头致谢。
苏婉卿站起身,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兵,她的身影在伤营中穿梭,每一个伤兵都要探脉问诊,每一个伤兵都要亲自换药。
**未时一刻,敌军前锋抵达城下。**
铜面敌帅的骑兵在距离城外三里处停下,黑压压一片,如潮水般铺展开来。城墙上戍卒们握紧兵刃,呼吸沉重。
赵风站在西城城楼中央,环顾左右:"赵云带五十骑出城牵制敌军左翼,周峰带五十骑牵制右翼。孙六继续加固豁口,争取再撑两个时辰。秦宁,你带人守住内城,万一豁口被破,立刻在街巷中分段阻击。"
秦宁点头,刚要转身,突然想起什么:"将军,您的伤……"
"顾不上了。"赵风打断她,目光投向远处敌军前锋,"铜面帅不会给我们更多时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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