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往西面瞟了一眼——那才是真正的主战场。城西方向的厮杀声比这边响十倍,隔着半座城都能听见金属碰撞的闷响,像有人在用铁锤敲打城墙。她攥紧矛杆,指节发白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她想冲过去,可她不能。北面城墙只有三十个人,她是这里为数不多能拿得动武器的,她走了这里就真的空了。
西城街口,鲜卑骑兵已经重新集结。
一夜过后阵型更加严密。前排骑兵换上了新砍的盾牌——从百姓家中拆下来的门板、案板,用皮绳绑在一起拼成粗糙的蒙皮木盾。后排弓箭手站在屋顶上,拉满了弓瞄准街口。
"冲锋!"
铜面敌帅令旗一挥,西城街口的骑兵排成密集阵型一波接一波地压上来。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,速度不减,像潮水一样没有尽头。
赵风站在路障后面握紧枪杆。
"盾牌手上前,长矛手在后!"
盾牌手举着从门框上拆下来的木板挡在路障前面。木板不够厚,骑弓能射穿,但能挡住迎面来的箭矢让后面的人有机会出枪。
第一波骑兵冲到了路障前面。战马撞在圆木和沙袋上,骑手跳下马踩着马背翻越过来。一个胡兵落地还没站稳,赵风的枪已经到了——枪尖从咽喉刺入后颈穿出,那人往后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。
更多的胡兵翻越过来。路障挡不住这么多人,戍卒们被逼得不住后退。赵风一枪扎穿一个胡兵的大腿,枪杆横推撞倒旁边的人,周峰的矛从侧面补上,勉强把前排缺口堵住。
但后排的弓箭手开始压制了。城墙上早已空了,没有人能还击。鲜卑弓箭手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,箭矢成片覆盖下来。一个戍卒抬盾慢了半拍,肩膀中箭惨叫着倒下。另一个小腿被射穿,一声不吭摔在地上。
赵风的左臂被流矢擦过,箭头划开皮肉,血顺着小臂往下淌。他没有理会,继续往外刺枪。
北城墙那边,号角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。
秦宁从城垛缝隙中看到,城北那三四百骑终于动了,朝城墙冲过来。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,烟尘遮天蔽日。
"准备迎战!"秦宁喊了一声,右手握紧长矛。
但那些骑兵冲到城墙下之后并没有攻城,而是在城墙外来回驰骋,举着弓箭朝城头射击。箭矢稀疏,大部分钉在土墙上留下白印子,只有几支从垛口间穿过落在城墙内侧。
秦宁趴在垛口后面没有抬头。箭矢从她头上飞过,带起的风掀起了几根碎发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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