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迁茴忽然有些心软。
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,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想回江南看看。”
萧怀瑾抬眼。
“京城的雪太冷了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想去看看江南的河,看看水盘后院那棵桂花树还在不在。等伤好了,我还想把知意一起带回去和娘安葬在一起。”
萧怀瑾望着她,没有立刻答应。
许迁茴也不催他。
风吹过宫门,白泽在青衣怀里打了个喷嚏,鼻尖湿漉的。
过了许久,萧怀瑾才轻声道:“好。”
他替她掀开车帘,又道:“等我处理完京中的事,去找你。”
许迁茴坐进马车,闻言回过头。
“你可是二皇子,江南也能随便去?”
萧怀瑾道: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许迁茴看着他认真的神情,心口像被什么轻碰了一下。
马车缓驶离宫门。
她隔着晃动的车帘往后看,萧怀瑾还站在原地。
雪落在他的肩头,他却只一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。
回到许宅时,天已经黑了。
院中那棵老槐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,枝头积着薄雪。
青衣忙着烧水、铺床、收拾药材,嘴里念叨个没完,一会儿说宫里送来的补药太多,一会儿又担心许迁茴的伤口。
许迁茴靠在廊下,抱着白泽晒太阳。
白泽病过一场后胖了些,趴在她膝上时像一团暖烘的毛球。
许迁茴有一下没一下地摸它耳朵,听着青衣在屋里翻箱倒柜,忽然觉得这院子安静得很好。
没有国公府的惊心,没有让人头疼的算计,也没有谁隔着高墙来逼她做选择。
她终于能好睡一觉。
次日,她收到楚云辞让人送来一坛梅子酒。
酒坛上贴着一张字条,字迹遒劲,只有一句话。
等我回来,请你喝酒。
许迁茴拿着字条看了许久,最后让青衣将酒收好。
青衣应了一声,又忍不住问:“小姐,咱们真要回江南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沈大夫怎么办?”
许迁茴摸着白泽的脑袋,没立刻答。
窗外的天色渐暗,远处有归鸟掠过屋檐。
她想起萧怀瑾站在宫门前的样子,想起他那句“我会想办法”,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酸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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