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铁桶啊。”一名助手低声抱怨。
吕焕文没有接话,只是将头上的瓜皮帽往下压了压,催促船夫加快速度。他心里清楚,越是这种草木皆兵的氛围,越说明唐继尧的内心并不安稳——他害怕的,恰恰是有人从内部撬动他的统治。
经过五天的水陆跋涉,吕焕文一行终于抵达了昆明外围的呈贡县。
按照预先约定的联络方式,吕焕文在呈贡县城的一家茶馆里,用一枚刻有“顾”字的铜钱,换来了与顾品珍幕僚杨杰的会面。
杨杰,云南大理人,毕业于日本陆军大学,是顾品珍麾下最重要的智囊。他比吕焕文小三岁,但城府极深,在滇军内部素有“小诸葛”之称。
两人在呈贡县城外一处偏僻的竹林里见了面。杨杰穿着一身灰布长衫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,但腰间隐约凸起的轮廓暴露了他随身带枪的习惯。
“焕文兄,多年未见。”杨杰拱了拱手,脸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,但眼神中透着审视。
“皙子兄,别来无恙。”吕焕文也拱手还礼,直呼杨杰的字号,“当年在东京,你我与松坡先生同桌饮酒,畅谈革命,恍如昨日。不想今日重逢,却是在这等情境之下。”
杨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“松坡先生”是蔡锷的字,提及蔡锷,等于在提醒两人共同的革命渊源。他沉默了片刻,转身走入竹林深处:“此处不便说话,随我来。”
竹林深处有一座废弃的茶亭,四面通风,不用担心被人窃听。杨杰在石凳上坐下,示意吕焕文也坐。
“焕文兄此来,想必不是来云南做药材生意的吧?”杨杰开门见山。
吕焕文也不绕弯子,从怀中取出沈砚之的亲笔信,递了过去:“皙子兄,实不相瞒,我此次是受沈砚之将军之托,特来面见荩臣兄。”
“荩臣”是顾品珍的字。杨杰听到这个名字,脸色微微一变,接过信,却没有立即拆开,而是先警惕地环顾四周,然后才用指甲挑开封蜡,抽出信纸。
沈砚之的信写得不长,但字字千钧。信中先是追忆了蔡锷领导护国战争时的峥嵘岁月,肯定了顾品珍在护国、护法战争中的功绩,随后笔锋一转,直指唐继尧“名为护法,实为割据,假-靖-国之号,行称霸之实”,最后点明主旨:“今唐继尧勾结北洋吴佩孚,欲置西南革命力量于死地。荩臣兄手握重兵,威望素著,若能顺应民心,举义旗以清君侧,则西南幸甚,民国幸甚。”
杨杰看完信,久久不语。他将信纸凑到鼻尖,似乎在嗅闻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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