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紫辰头上。
若是换做前世那个心软单纯的他,此刻定然心生愧疚,主动退让,想着顾念两家多年情分,各退一步息事宁人。
可如今坐在廊下的少年,亲身熬过刑场冰冷刀刃,见过族人惨死,心肠早已冷硬如石,不会再被几句长辈说辞裹挟。
王紫辰抬手端起茶杯,慢悠悠吹开漂浮在水面的茶浮叶,动作从容不迫,不见半分慌乱。
“柳尚书今日登门,是来讲道理,还是单纯来施压,逼我妥协重修婚约?”
柳尚书眉头紧紧拧起,面上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自然是论理!你和清鸢自幼定下婚约,一同长大,青梅竹马,不过一点无关紧要的小误会,何必赶尽杀绝,断了两家数十年往来?清鸢一介女子,名声便是性命,你当众决裂,闹得京中人人皆知,让她往后如何立足?苏景文寒门苦读多年,寒窗十载只为博取仕途上进,你仅凭私人恩怨毁人名声、断他仕途,未免仗着家世雄厚欺压寒门旁人。”
字字句句,全都偏袒自家女儿与苏景文,半句不提二人私会客栈、暗中算计侯府钱粮兵权在先,不提侯府多年接济苏景文衣食笔墨,反倒换来对方背后捅刀的事实。
柳尚书刻意避开核心过错,只拿女子名声、寒门不易做由头,试图站在道义制高点逼迫王紫辰让步。
王紫辰抬眼,平静看向柳尚书,声音清晰。
“误会?望云客栈雅间之内,二人闭门密谈半日,亲口算计侯府钱粮储备,借我的家世铺路,等到苏景文站稳朝堂,便弃我而去,迎娶清鸢。这般刻意谋划、存心算计夫家的行径,在柳尚书口中,仅仅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误会?”
柳尚书面色骤然一僵,说辞被当场戳穿,片刻后才强行稳住心神,强词夺理。
“不过少年男女闲时闲谈戏言,随口说笑罢了,怎能当真拿到台面上论对错?紫辰出身顶级世家,眼界应当开阔,何必揪着一点随口闲话小事不放,步步紧逼。今日老夫亲自登门,特意带厚礼替小女向你赔罪,你收回当众决裂的话,婚约照旧,外头满城流言我立刻派人平息,不出三日便能压下所有议论。往后柳、王两家依旧联姻互助,朝堂之上,柳家所有人脉都会为侯府搭把手,两家互相扶持,两全其美,有何不妥?”
话说到这里,柳尚书语气刻意放缓,抛出实打实的利益诱惑,想要用好处打动王紫辰。
先问责施压,再许朝堂人脉好处,这是柳家混迹官场数十年惯用的周旋手段,软硬兼施,拿捏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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