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证会前一天,许南枝把最新剧本送到沈砚手里。她脸色很差,眼底有明显的熬夜痕迹,显然这一晚没少跟投资方和版权顾问扯皮。
沈砚翻开第一页,就看见被红笔圈出来的一整段。
那是女主第一次在正式舞台上承认自己听过别人的母带,却没有写下名字的戏。原台词很短:“我那时太年轻,很多事没想明白。”
现在被删成了:“我那时不该轻信公司。”
沈砚合上剧本:“谁改的?”
许南枝坐在对面,手心全是汗:“制片方说这样更安全。‘太年轻’太像个人情绪,‘轻信公司’可以把问题推回体制,不容易被现实对号入座。”
“所以他们想让角色少说真话。”梁梅听完,语气很平静,“因为真话会把人逼到墙角。”
许南枝低下头。她不是不懂,她只是太清楚这部戏已经薄到不能再硬碰。版权风波刚过,平台还没完全放手,投资方随时会撤,导演组里也有人开始担心“太像现实”会惹麻烦。
江知微把删改对比放到桌上:“不仅这一段。第七码里,女主去找旧制作人对质的戏也被剪了,说会太刺激。”
沈砚看向她:“不让她对质,那她拍什么?”
“拍醒悟。”许南枝勉强笑了一下,“他们说观众更爱和解,不爱追问。”
梁梅终于抬眼:“那就问他们,和解给谁看?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砚把剧本往回推:“我不接受删真话的版本。不是因为我想抬杠,是因为这部戏如果连第一场承认都不敢,后面所有翻身都像假的。”
许南枝急了:“可投资方已经点头了,只要把几句台词修温和一点,剧就能保住。”
“保住的是谁?”沈砚问。
这句问得很轻,许南枝却像被打了一下。
她知道答案。保住的是项目立项,保住的是不被平台卡死,保住的是她这个穷剧组能活下去。可如果代价是把本来最锋利的那点真话磨平,那她拍的还是《旧灯之下》吗?
梁梅忽然把剧本拿过去,翻到那场删改最多的戏。
她看了很久,直接在空白处写下一句:不是我太年轻,是他们怕我开口。
许南枝怔住。
梁梅把笔递给她:“你要保戏,就保这句。别让角色替他们说话。”
沈砚抬眼,看见许南枝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可问题没有结束。
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