奖项主办方发修订公告后,所有人都在等梁梅发一条体面又克制的微博。
最好感谢平台,感谢协会,感谢听众,感谢旧时代终于允许她回头。这样一来,故事就能被包装成“迟到的圆满”,谁都不必再提当年是谁关的麦、谁换的页、谁写的邮件。
但梁梅没有按这个剧本走。
她只发了一张签名确认页的截图,配文很短:
“名字回来了,不代表我需要感谢谁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评论区短暂静止,然后立刻爆炸。
有人说她太硬,不给台阶;有人说她终于敢说实话;还有一些营销号趁机带节奏,说她拿回署名就翻脸不认平台和协会,是典型的翻红后翻旧账。
沈砚看完热搜,直接笑了:“这就是他们最擅长的地方。你不跪,他们就说你不懂感恩。”
更讽刺的是,几家平台已经提前写好了“迟到二十年的拥抱”专题,封面图用的是梁梅站在领奖台旧照旁边的拼接图,标题里把所有责任都化成一句“时代误会”。江知微把页面截图保存下来,冷声说:“他们不是想圆满,是想把刀洗干净。”
江知微冷静得很:“所以别和他们争感恩。争事实。”
梁梅坐在窗边,手机还亮着。
她盯着那条“感谢资本”的舆论词条,忽然开口:“我如果真的感谢过资本,二十年前就不会沉默那么久。”
这话说出口,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梁梅却很平静:“我感谢过帮过我的人,感谢过偷偷留下CD的老秦,感谢过愿意把旧邮件交出来的林知夏,也感谢现在听我唱的人。但资本没救过我,只是把我送回风口上,又关了一次麦。”
老秦听完,低头揉了揉眼睛。
江知微立刻把这段话记进晚些要发的复盘里。
与此同时,协会那边的修订会还没结束。有人提议,既然《归途》署名更正成立,梁梅作为原始创作者,后续商业分成可由公司补发。
律师把这句话转述过来时,梁梅皱了皱眉:“补发?”
“是。”律师说,“按流程,他们愿意补发过去二十年的部分收益。”
梁梅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。
“让他们留着吧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我不是为那点钱回来的。”她说,“我回来,是为了把名字拿回来。钱如果是他们当年偷过去的,现在补回来也只是把账算平,不是把人补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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