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注水。”
沈砚写下两个字，把合同推了回去。
平台负责人没有发火，只把签字笔转了一圈。
“沈老师，这不是让你们重拍正片。回顾、访谈、删减片段，本来就是观众爱看的内容。”
“爱看可以单独放。”沈砚说，“不能拆成四集，冒充新剧情收四次会员费。”
对方提醒他，首屏、双更和分账都绑在整套方案里。拒绝四集新增内容，平台只能按原合同排播，之前谈妥的加速审核也要重新评估。
江知微把录音笔往前推了一厘米：“所以技术审核速度和制作方是否同意注水有关？”
负责人立刻改口：“我说的是资源统筹，不是审核标准。”
“那就把两件事写开。”
会议重新回到第一版问题。
后续正片已经完成，字幕和声音复核需要四十八小时。只要复核通过，平台可以连续双更；七十六分钟幕后素材由主创重新分类，能够公开的免费公开，涉及未成年人、普通观众和未定案证据的继续封存。
至于新增一百八十分钟，剧组拒绝交付。
平台商务算了一遍损失：“会员周期至少少一周。”
许南枝说：“那一周本来就不存在。”
双方僵持到凌晨两点。
平台拿出第四版方案，把四集改成两集，每集六十分钟，费用也从会员专享变成高级点播。内容要求依旧包括人物回顾和删减戏。
沈砚仍然没有签。
“改名字不等于改内容。”
负责人终于失去耐心：“市场窗口只有这几天。别的剧恨不得把一个镜头拆成三集，你们为什么非要跟收入过不去？”
梁梅重新戴好助听器：“因为观众不是水桶。”
老秦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江知微给出最后方案：接受连续双更和首屏资源的正常报价，不要额外分账；幕后素材做成一部七十分钟创作纪录，全部免费；平台可以在纪录片前后正常投放广告，但不得拆分重复，不得使用“新剧情”宣传。
这意味着剧组主动放弃一部分短期收入。
周禾问过许南枝是否值得。
许南枝回答：“钱当然重要。可我们不能一边讲署名和真实，一边把废稿包装成惊喜。”
平台没有当场同意。
第二天上午，一张谈判截图流到营销号手里。截图只截了沈砚圈出的“注水”，配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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