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亚版权采购在同一天发来新邮件,表示《旧灯之下》的合同内部签署流程仍在进行,希望补充确认字幕交付格式。
签章没有完成,款项也没有到账。
工作室照常提供技术答复,没有把那封邮件算进《楼道灯亮着》的收入预测。
两个项目的账始终分开。
《旧灯之下》带来的,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挪用的金库。它让沈砚有了已经结算的收入、可供核验的履历和一次承担判断的机会。机会进入新项目以后,仍要经过合同、账户和每日拍摄表。
下午,青穗奖寄来提名证书与评审资料归档通知。
证书有四份,奖杯一座也没有。
工作人员问要不要拍一段“虽败犹荣”视频。
沈砚把最佳男主角提名证书放进资料柜:“正常归档。”
许南枝的最佳剧集提名证书也放进去,旁边是联合编剧和声音设计两项。柜子里还留着《旧灯之下》的申报编号、回避确认和复审意见。
他们没有因为开始新项目就抹掉那部剧的缺点,也没有把它当成必须被超越的旧台阶。
周禾来送最后一版编剧咨询记录时,在柜门前站了一会儿。
“你现在还遗憾吗?”她问。
“遗憾。”沈砚说。
“回答没进步。”
“结果也没变。”
两个人笑了一下。
《旧灯之下》从五毛预告被嘲,到完整播出、进入复审、获得四项提名,再到成为平台记录的现象级传播案例,能确认的东西都留在文件里。它没有拿奖,也没有靠落选改写奖项。
那些掌声、播放和长评,最终没有变成一顶新的虚拟王冠。
它们变成了下一张预算表上的信用。
当天晚上,江知微整理阶段复盘。
第一页不是播放成绩,而是仍未解决的问题:方简长场体力不足,夏禾与饰演母亲的演员节奏尚未完全建立;苏澄第二集信息密度偏高;楼道景连续拍摄后出现一处墙皮翘边,需要美术与安全共同确认。
第二页才是已经完成的节点。
六份开发协议按期履行,第一部原创项目完成权利核验与融资,所有试拍、排练和正式拍摄人员按岗位付费,概念试制片授权完整,正式拍摄进度七日,预算偏差仍在预备金控制线内。
江知微问:“这份复盘对外发多少?”
“发流程和问题类别,不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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